季晓鸥被连推带搡地赶卧室，犹自听到后方妮娅一声接一声的尖叫。而那团绵绵的东西，攥在她的手心里，几乎被冷汗透。

到了晚上，她忍不住又给方妮娅打了个电话，这回没打手机，而是打的方家的固定电话。接电话的是方妮娅的丈夫。他用冷静淡漠的气向季晓鸥解释：“她一直有忧郁症，一直在吃药，但是没有好转。这次是阿姨没有看好她才事，所以我把阿姨辞了另换一个。不知是不是药的副作用，她洗完胃从医院回来就变成这样。她现在还很虚弱，等她好些了，我就带她去神科个评估。在她好转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外界的因素刺激她。”

季晓鸥赶抱住她，刚要说话，忽然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方妮娅的手中转移到她的手心里。她一怔，下意识地握起拳，尚未反应过来如何应对，方妮娅又发一声尖厉的惨叫，是那让人血凝结的惨叫，像是被掐着咙濒临死亡的小动。

“好，我明儿去会会他。”

她说话的时候，本来毫无反应的方妮娅，忽然瑟缩了一下，睛里居然一儿惧怕的神。瞪着季晓鸥后，她毫无预兆地发一声惨叫，然后一把抓住季晓鸥的手。

保姆吓得脸都变了颜，过来就撵季晓鸥去：“你快走快走，她男人就快回来了……”

无懈可击的一番话，回答了季晓鸥所有的疑问，令她无言以对。着那张餐巾纸，她倒在沙发上，心像是压着一个铅球，沉得她呼都有些不畅。她想不通好好一个人，怎么就会突然间神错？还有给她的这张纸和这串数字，到底是方妮娅意识清醒时有意为之，还是一个神病人无意识的举动？

“季，起诉我们的那家‘富隆’公司，我已经查到了，除了我们，它还给其他三家海鲜餐厅长期供货，其中两家，法人都是李国。”

“李国？”季晓鸥睡意全消，一骨碌坐了起来，“果然跟‘小人’有关系！”

“富隆”公司的老板陈富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最显的标志是上两撇鼠须一样的小胡。季晓鸥越过几张桌的人，一就锁定了他。她径直走过去，拉开椅坐在他对面。陈富隆正低着专心对付一只爪，察觉对面多一人，

“是的。”

匆忙间租下的这房，家都是旧的，下的沙发，失去弹的弹簧硌着她的背，硌得生疼，但她懒得爬起来，正在似睡非睡蒙蒙眬眬的状态，手机响了。是她的新任店经理打来的。

“他每天上午都在海鲜市场附近的广东茶楼吃早餐。”

直到离开方妮娅家，坐上回程的租车，季晓鸥才敢打开手里的东西。方妮娅给她的，竟是一张成一团的餐巾纸。看着那个纸团，她皱皱眉，以为是张废纸，想要扔掉的瞬间却心念一动，又收回来。餐巾纸被抹平展开的那一瞬间，她轻轻“啊”了一声，庆幸自己没有扔掉它。那张纸上有10个潦草的数字，还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圆圈，黑的笔迹，笔画断续，颜时而模糊时而清楚。她对着光翻来覆去看了很久，除了看是用笔芯极的线笔匆忙写就，其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富隆的老板，能不能想办法让我跟他见一面？”

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