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到店经理刘万宁，季晓鸥就跟楼面经理聊了很久，总算把“三分之一”的近况了解了个大概。因“小人”的刻意破坏，“三分之一”在纸媒和电视中都被描绘成男情场所之后，演艺界的名人怕被狗仔写，政客害怕被媒盯上，都不敢再涉足这里，“三分之一”的生意一下式微，再也没有恢复元气。

“那他如果要你一只手，或者一条，你也给他？”

最后，她咣当扔下剪：“可以了吗？”她那一众的秀发此刻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参差不齐的发茬。

季晓鸥嘁一声：“你是不是香港黑社会的电影看多了？现在黑社会也很讲究姿态的，你还真以为跟电影里的古惑仔一样，扛把斧当街砍人啊？”

季晓鸥微笑：“您且放心吧，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发是再生资源，剪了再长呗。”

“豪气！真是豪气！”“小人”放下二郎，掸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长叹一声站起来：“跟着严谨那小，可惜了啊！”他往门外走，所有人都站起来，抢着替他开门。“小人”却在门回过：“这家店已经死了，没有救了。今天你还可以讨价还价，错过这次机会，将来可别哭着来求我。我告诉你，那时候它就一钱不值了。”

“真行啊，让个女人在前面挡着，你们一个个缩在后面，好意思吗？”她叉着腰嚷，“还是男人吗？一帮孬！”

车厢内的玻璃上有一层淡淡的哈气。她伸手指，先在上面写了一个“严

第75章

终于送走这帮瘟神，季晓鸥一气松下来，这才觉到后怕，仿佛全的血被瞬间，再也支持不住，一下倒在地板上。

季晓鸥赶拉她衣袖：“，别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严谨若在，他也得冲在前面挡着，一儿都不能糊。”

季晓鸥好像梦醒似的一激灵：“没事儿，我就在想，这个店如何才能救起来。外面的名声已经坏了，怎么着才能挽回声誉呢？”方妮娅撇撇嘴：“要我说你就别费这劲儿，还给严谨他们家拉倒。这哪儿是女人的活呀？你看看你的发，可惜不可惜？平时为养护那把长发费了多少工夫？”

从天津回北京，季晓鸥一路保持着沉默。开始只顾低用手机上网，后来就看着窗外发呆。方妮娅偷看她几回，她一直都神游离，不知在想什么，方妮娅终于忍不住用手肘撞撞她：“哎，你没事儿吧？说句话行吗？”

季晓鸥笑了笑，并不打算分辩。她将视线转到窗外。即将北京的五环，路边的建筑逐渐开始变得密集，有块标示牌一闪而过，她只来得及看到“第×看守所”几个字样。

方妮娅摇：“唉，女人啊，一旦动了真情，长得好看的长得不好看的，受过等教育没受过等教育的，都一样，就一个字，傻！”

留下儿什么，恐怕很难全而退。一狠心，她捞起一把发，剪刀的双刃咔嚓一声合上，一绺长发便应声飘落。室内忽然变得静寂无声，除了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一绺绺长发委顿于地，却依然残留着气血充足的光泽，仿佛有生命的。

包间外的人冲来扶起她，方妮娅也跟在后面。看见季晓鸥那惨遭荼毒的发，她一下怒了，朝着楼面经理大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