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严老板怎么理的？”

刘万宁就是“三分之一”现在的店经理。季晓鸥这会儿才明白为什么他无故失约。原来他故意甩了个烂摊给她，让她独自来面对这条塘沽地面上的地蛇，下威给得足够分量。但事已临，就算是条剧毒的镜蛇，她也得迎上去面对。

她的回答，似在“小人”意料之

两人对视了几十秒，“小人”突然笑了：“小姑娘，你太年轻了，本不适合这行，严谨怎么舍得放你来，替他收拾这个烂摊啊？”

“很好。”小人，“那就谈谈吧。我一直在跟刘万宁谈‘三分之一’的收购问题，这家店已经完了，可我想救它，你来开个价吧。”

“老板说过，光脚的不会怕穿鞋的，要是你什么都不在乎，对方就要在乎了。跟他们打，唯有死磕一条路，不然就没完没了。”

“对不起，这家店我们不卖，多少钱都不卖！”终于知了对方的目的，季晓鸥收起了烟视媚行那一，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季晓鸥吁了气，只记住了“死磕”这两个字。据说再狠的氓，也害怕蛮不讲理的女氓，好吧，那就试试。

她站直了，努力让笑容变得更自然一些：“对不起，严谨暂时不便面，他委托我理这个店。所有与经营相关的决定，只能由我来，其他人没有资格。”

季晓鸥没有动，依旧垂手站着：“不知先生想谈什么？”

“碰见过。”

季晓鸥推门去，第一看见的是“小人”直的背影，第二看到的则是房间内十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清一的黑西装白衬衣——十几双睛从她门就盯着她，一直盯着她走到“小人”的后。

“小人”转过，饶有兴味地审视她片刻，然后笑了：“原来是‘三分之一’的新老板，那太好了！来坐吧，我们谈谈。”

“小人”依旧是中学教师的打扮，半新不旧的中式外，细细的金丝边镜，温文尔雅的态度与姿势。他正背对着包间门，背着手欣赏墙上的照片。那些照片和严谨办公室里挂的照片大分相同，都是明星或者企业家的合影及签名。

季晓鸥依然保持着甜的笑意：“他肯给我，自然是相信我能好。”

“当然是谈谈这家店。”

“你们以前碰见过这事吗？”她问楼面经理。

“小人”嗯一声，却没有回，而是依旧负着手，仰欣赏照片。起码过了有五分钟，他终于开了，声音嘶哑铿锵，“我约了刘万宁谈生意，怎么来了个女的？”

“什么？”

季晓鸥觉自己简直像是一脚踏了九十年代的香港黑帮电影，完全时空错。她定定神，挤一个标准的微笑：“先生您好！”

“这家店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先生味吗？您可以给我们提建议，我们一定改。”季晓鸥将声音放得又柔又甜。虽然她还不了解这个“小人”的底细，但从服务生们战战兢兢如临大敌的反应，以及楼面经理一连十几个“小心”的叮咛中，她明白了自己正在面对的一定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必须要小心应付。

还包括和真正的黑社会打。走二层那间最昂贵最华丽的包间之前，她两条有儿发。

“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