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说自话了一会儿，她发觉季晓鸥无任何回应，而且面沉静到一儿笑模样都没有。这才想起来问问：“晓鸥，你怎么啦？什么事了？”

季晓鸥叹气说：“你最近没看过电视新闻，也没上过网吧？”“有那么多帅哥洗，谁还有空上网啊！什么新闻？给我讲讲。”

季晓鸥低打开，原来里面是一份早已签好字的委托书，委托她全权理“三分之一”的经营理。最下面的那个签名，龙飞凤舞很难辨认，但是她好歹认一个“严”，知这一定是严谨父亲的手笔。

方妮娅在电话里哧哧笑着：“为了安全啊。我现在面首三千，可不想被陈建国抓住什么把柄，离婚分财产的时候吃亏。”

方妮娅说声“谢谢”，依旧跟只喜鹊似的，叽叽喳喳跟季晓鸥汇报着澳洲十日游的心得：“什么时候你也去那个海滩看看，一儿的型男帅哥，全是人间尤，可惜都是Gay，太浪费了，真是让人痛心疾首……”

严慎冷笑一声：“没人知。连他关在哪儿，都是度机密，没人知。”

“那你打算怎么办？等他来？可他要是不来呢？”

季晓鸥原本打算先乘坐城际列车到天津，再想办法去塘沽。但她在路边寻找去火车南站的公车时，接到一个电话。号码很陌生，她以为又是房屋中介公司的垃圾电话，心不在焉地接起来。但对方“喂”一声说：“甜心，是我，方妮娅。”

季晓鸥皱起眉，对她这随便轻佻的方式，一直是不能苟同的态度，但她没有说什么。两人再聊几句，听说季晓鸥要去塘沽的“三分之一”，方妮娅立刻兴奋起来。

季晓鸥小心地收起文件：“他现在还好吗？”

“给你了。”望着窗外寡净的蓝天，严慎脸上惨淡的表情多厚的脂粉都遮掩不住，“别让他失望。他是我妈的命儿，这家饭店，就是他的命儿。”

“就是你提过的那个上的鸭店吗？太好了亲的，我开车送你过去，顺便见识一下你说的后三千粉黛，如何无边。”

季晓鸥一边眯着睛查看公站牌，一边问：“你怎么换号了？”

坠上一块千斤石，蓦然沉了下去。她翘了翘嘴角，似乎想笑，但睫上却沾上了细碎的泪滴。已经在血里的情，尖刀都剜不去。若能放下早就放下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两个多星期不见，方妮娅换了一个新发型，额前一把刘海，成妩媚的大卷，垂下来几乎遮住半只睛，开车时便成了遮挡视线的累赘，季晓鸥看她一次次伸手拨开刘海，实在忍无可忍，从背包里找几只黑发卡，帮她将刘海固定住。

听完季晓鸥这几日的遭遇，方妮娅一下安静下来，沉默了半天才问：“亲的，你这是真的上他了？”

季晓鸥的面表情僵了片刻，又一放松下来：“说真的，我从来不敢往后面想。不过我也从来不去想不该想的事儿。我现在只想如何把该的事儿好。”

“是的。”

“晓鸥。”

“这个给你。”严慎从包里取一个文件夹。

说起这个饭店，方妮娅便兴奋得不能自已，不季晓鸥如何推托，都持要陪她前往塘沽。甚至两人还在通话的时候，方妮娅已经先斩后奏调转车直奔她而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