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鸥再次扑过去，这一次她抬起脚狠狠踹上去，一边踹一边歇斯底里地息着说：“你个人渣，为什么我早没有认清你？”

林海鹏急往后退：“你疯了吗？”

“你怎么在这儿？”季晓鸥的珠终于活络起来，她抬起手拢拢发，语气奇地冷淡。

这一掌打得太狠，几乎耗尽了她全的力量，打得她整个右手掌都向后拗了过去，疼得半天复不了原位。浑哆嗦着站在原地，她一儿不在乎自己的失态与狂暴。想起严谨被抓走的那个场面，她恨死了前这个人，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若不是他，严谨完全可以从容自首，不必为了保护她而假装反抗被打成血葫芦一样，更别提回到看守所会因此多吃多少苦了。若不打这一掌，她只怕自己会被愤怒的心火烧成灰烬。

“晓鸥，你怎么啦？”林海鹏又往前凑了一儿。

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刻爆发，她一边踹一边嚷：“湛羽爸爸那个微博，是你帮他开的是不是？网上那个叫“正义使者”的，也是你对不对？严谨他怎么着你了，你心积虑要

“你、一、直、都、在、这、里？”季晓鸥望着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重复一遍，像得了失语症的病人，但脑却转得像风车一样。一个念隐隐从心底浮了上来，如雾中嶙峋的礁石，在太的照耀下渐渐现狰狞的廓。

季晓鸥却追上去，踹得更加用力，因为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她忽然想起来，为什么“湛羽之父”那个微博的文字，让她觉那么熟悉？因为两年前她曾数次替林海鹏誊抄过讲话稿，那些遣词用字的习惯她早已熟知在心。只不过每次心中冒这个念，都被她下意识地压下去了。她不想承认自己曾经过一个人渣。

未等他说完，季晓鸥疯了一样抬起手臂，狠狠地掴了他一个嘴。在一声突兀的脆响之后，她语无次地怒骂：“你这个杂碎！”

季晓鸥往后瑟缩一下，像是没有认他来。

林海鹏完全没有防备，捂着半边脸，他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和疼痛昏了，一时没有反应，只是怔怔地盯着季晓鸥：“你……你……”

她缓缓地垂下睛，注视着自己的膝盖，在心里问着自己：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下一秒，一个在心中积存已久的疑惑，像一个皂泡一样，啪一声爆了，泡沫落尽之后，了不忍直视的真相。她“忽”一下站起来，双的瞳孔瞬间收缩，仿佛变成两枚又又尖的钉，直直视着林海鹏，她问了一个几乎让她崩溃的问题：“是你报的警？是不是？”

林海鹏，他正半弯着腰，侧着去找她的睛。

“我？我一直都在这里。我不放心你，见到你没事我才放心。”

季晓鸥怕冷似的一哆嗦，因为在他的瞳孔中，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在衣着整齐的林海鹏的对比之下，显得如此狼狈而失败。寒冷的清晨，他只穿了一件黑的呢大衣，领净的白衬衣领和灰的领带，发用丝打理得整整齐齐，浑上下括得仿佛刚从人民大会堂里走来。

林海鹏完全被她脸上的凶光吓住了，退后一步，他齿不清地回答：“我是为你好……”

“晓鸥。”他在季晓鸥面前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