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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对任何人说起过。不说的原因,一是因为“纪律”,说多了就xie密,说一半留一半则吊人胃口,太不厚dao;二是因为有些事,未曾经历便永远不会相信,不如不说。那些时候吃过的苦,比如长途拉练被绑在吉普车后面拖着跑,大tui两侧被磨得血rou模糊,脱内ku就是连pi带血一块儿往下撕拉;在江水里练习武装泅渡,手指尖的pi肤被泡得轻轻一lu就能褪下一层pi;野外的生存训练,真的像当年红军过草地一样,弹尽粮绝之后将pi带煮了喝汤。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命中目标后大脑一片空白,回到驻地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哭一场,整个人都要崩溃,却无人同情,并不会像电视剧中演的那样,收获很多人的安wei,而是需要面对战友的鄙视与冷漠。这些故事,若说给现在的这些朋友听,只会被他们形容成“傻帽”而大加嘲笑,绝不会理解那时候他穿着便衣走在大街上,看着shen边匆匆而过的行人,gan觉自己像共和国保护神一样隐秘的骄傲,更不会明白何谓真正的刻骨铭心,何谓不计代价的奉献。
季晓鸥等了片刻,不见他回应,便dao:“你不愿意提就算了。对不起,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严谨咳嗽一声:“不是不愿意提,而是真没什么可说的。你想听点儿什么?”
“我想听的,你肯定不愿意说。严谨,我想问问你,你哭过吗?就是从……从直升机上摔下来那次,被医生判定站不起来的时候,你哭过吗?”
“严慎这家伙……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呀?你俩拜把子了吗?”
“认真回答,别转移话题!”
“真想听吗?”严谨叹口气,“我说了你都不一定相信。我这一辈子吧,哭的次数不多,但也不少。而且我一哭起来,就会没完没了持续很长时间。不过,当你经历过真正的撕心裂肺以后,有些事儿就不算事儿了。”
“能说说吗?你过去的故事……”
“过去的故事?特zhongbu队吗?”
“是的。”
严谨笑了一声,说:“我知dao你喜huan看特zhongbu队的电视剧,可是我告诉你,真正的特zhong兵,没你想象的那么酷,也不是电视上演得那么浪漫。上了战场只有两zhong人,死人和活人,绝不会有神人。面临生死的时候,只有杀与被杀,没有那么多废话。你真不适合听这个,太暴力了。”
季晓鸥迟疑片刻:“那……你刚才说的撕心裂肺呢?适合我听吗?”
严谨又沉默了半晌,沉默到季晓鸥以为自己又问了一个极其不合适的问题,他却意外地开口了。
“有一次执行任务,因为我太大意,犯了一个特别低级的失误,搭档的副she1手受伤。我背着他往撤离点撤退,他趴在我背上说,妈的我还没有碰过女人呢,这么死了太亏了。一帮兄弟里,只有我碰过女人,我怕他睡过去,不停地跟他说话,跟他说女人到底什么样儿,直到他血liu干了,闭上yan睛……牺牲的时候,他刚过完二十岁的生日。后来回了北京,我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就是觉得那些战友,他们太亏了,活得太亏了!我得替他们活回来。”
季晓鸥侧过shen。灯光晦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伸chu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她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移动,像hua过cu粝的岩石。cuying的胡楂儿扎痛了她的手指,也刺痛了她的心。
她说:“替他们活回来,有很多zhong方式,可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