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鸥给赵亚回电话：“明天有卫生检查，今晚我得准备，明天晚上一定回去。”她需要时间将店里严谨留下的痕迹打扫净，也需要时间让自己心情平复，不至于在母亲的火金睛下脚。

她照严谨的嘱咐，将他用过的那张手机卡剪碎，扔桶冲走。又找一个大黑垃圾袋，将昨晚药店买来的所有东西都扫去，加上那些新衣服鞋的包装，鼓鼓一大袋。只有那警服，她对着它犯了一会儿难，最后将上面的警号撕下来剪得粉碎，扔桶，衣服帽也剪碎了，打了用几个袋分别装好。

京城东的通惠河岸边，有一崭新的豪华别墅群。夜晚远远看去，无数

第*章17好好看着“三分之一”

“可你这么跑看守所，实际后果也差不多。”

严谨原本闭着睛仰靠在座椅靠背上，听到这里睁开睛：“我要真走了，可不就坐实了杀人的罪名吗？我跑了不要，老爷怎么办？我这回去已经连累到他，再搞一个去家叛国，他不得让他那些多年的对给活活整死？”

司机叹气，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已经这样了，咱就尽量往好想吧。不过，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去吗？老冯躲了这么久，不他是不是为了躲你，都会有防备的。”

她一低，胡应付：“没下班呢，陈。”

在这里驻留过的事实。

严谨走小区大门。路边停着一辆半旧的挂着河北省牌照的普通本田轿车，冲着他闪了两下大灯。他走过去，拉开车门直接坐了去。

提着四五个黑的垃圾袋，她往小区路边的垃圾筒走过去。迎面碰到楼上的邻居，老太太笑着招呼她：“小季，还没下班呢？”

“一念之差，”严谨望着窗外，苦笑一下，“你明白什么叫一念之差吗？世界上很多事都是一念之差。人有时候钻在角尖儿里，没别的路可走，只能拼了命往前钻，等钻去了，才发现自己之前那儿持，跟个傻×似的。”

她终于低下，将自己的手机卡放手机，下开机键。没过一会儿，短信的提醒一声接一声响起，有预约的顾客咨询何时开店的，有房产中介公司卖房的，还有一条是她妈妈赵亚问她何时回家的。

车内只有一个司机，也和他一样，压得低低的球帽，亦沉默地凝视着前方，等他坐好关上车门，就一踩油门转主路。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车着四五级的大风驶上京通速，后视镜里并无异常，司机才开说话：“其实护照和签证都是现成的，你真不打算去避避风？”

司机隐藏在帽檐影里的脸，终于一个浅淡的笑容：“小十三，希望这次你也好运。”

沿着路一直走过去，将手中的塑料袋分别扔不同的垃圾筒，她才站在路边透一气。冷不防一阵狂风过，风力劲到令人站立不稳，她慌忙背转闭上睛。等这阵风过去了，满嘴咯吱作响，竟是吃了一嘴沙。在时令已过惊蛰之后，北京城尚未迎来天的回归，却又一次迎来了来自外的沙尘。

“放心吧，当年一个排的人都抓不到我，老冯那栋小别墅，还不是小意思吗？”

借着夜幕的掩护，本田车在速上一路飞奔，向京东通州方向疾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