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陆斐然的脑里，像被梓曼卿劈了记闪电。

连陆斐然的，都好像被那瑰丽到极致的光所反、穿透。

“是！而我呢？我一才华都没有！人家二十就全国闻名，留下的作品想必也会永传。可是我写来的东西，当年给顾芊仪一看，她评价‘充满了知识分的意和无病的矫造作’。给我朋友施梁娴也看了，她只说了‘我不可能故意说好话鼓励你，这是翻译腔和语气词的堆砌’。最后导师的评价，只是‘还不错，就是不够贴近生活’，也没说什么，可能只是导师有涵养的客。然后那年，我什么奖都没得到，连围都没有，只是混了个毕业。我充分意识到，我一才能都没有，后来我就不写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让我协助你，实现你的渴求和梦想。”她不假思索地脱而，喃喃地仿佛祈祷一般。

“你真的是……”梓曼卿站起来：“第一没成功就觉得自己不行了？被两个人说不够好就觉得自己不行了？自己直接否定自己，这样还谈什么‘渴望’创作好的作品？这样还谈什么‘创作’是你的梦想？真正渴望一件事情，是要尽一切的努力去到，而不是只一次失败就陷无力，就放弃。

“这几年演员，只是因为公司的要求和现实的情况。卖给公司打开知名度，公司怎么要求，我就必须办到。公司认为我演员爆红的可能才大、利才多，我就演员。因为我的梦想，是‘音乐’和‘全世界都看到我’两个方面。娱乐大众的艺人怎么了？曝光确实不错，世界确实开始看到我。这算达成目标的一分。

“你还说觉得我只娱乐别人的演员可惜？我告诉你，从小我一直想的，就是通过音乐，让全世界看见我！而且从来没有放弃过！

“至于音乐，你知从两岁起，就不能有同龄人的玩乐，每天只能拼命练琴，是什么觉吗？你知每一次参加比赛，都发现永远达到不了我母亲曾经的记录，是什么觉吗？

怪不得第一次听见梓曼卿唱歌的时候，就觉得她的嗓音如此特别，沧桑却青涩，又充满令人回味的伤。

梓曼卿的全，都仿佛被昨夜起就受到的彩玻璃相嵌、支撑那般，闪耀着教堂般庄严的圣光。

甚至故意将声带保持受伤的状态，不惜自毁。

“你知这副被大提琴规训的，一坐到它的后面，一把它靠在我上，一拉弓、一拨弦……每次一碰它，就全沸腾，但却一次次证明，我无法成为专业的大提琴家，是什么受吗？

“所以你只是写了一作品，没有大获成功，你就完全放弃了？！”梓曼卿的眉再一次抬了起来。

“……因为已经证明了，我就是不行的啊……”

她整个人像被一大的力量所笼罩，不知不觉间，下一行清澈的泪。

而那满屋的乐，都是梓曼卿牺牲了正常的童年，曾经失败、却依然光辉的证明，就像战士重伤恢复后上遗留的伤疤。

连讲话的语气也变得激烈起来：“我……你知不知，我有个学。她本科的毕业作品，就震撼了国内的整个戏剧届？现在都年年演，早就成为经典。她那时才大四，她的作品就像把‘学富五车’和‘文采斐然’怼在你脸上。行文自然、立意明又不失幽默，既反映了历史，又折了现实，难得一遇的佳作。”

“哦，你说的该不会是《XXXX》？我也知这话剧。”

执着地追求、永恒地训练。

陆斐然的脑中，浮现一座烈火燃烧的祭坛。着白衣的献祭女，义无反顾、甘愿赴死，庄重地向那里走去。

于是陆斐然也站起来，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梓曼卿，毫无抵抗力地走向梓曼卿。

“我从来没有一刻，决定放弃我真正渴望的事情。”

“但即使如此，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我意识到无法用大提琴实现我的梦想，就用别的方法。公司一天到晚压榨我，那么累，我还是上了音乐学院，还是一直朝着成为原创歌手的目标努力。

“你知吗？我的嗓音……我曾经在十二岁的时候受过重伤，那时候即使不堪的痛苦，也每天练习声音，结果因为过度训练损害了声带。但是之后发现受了伤的声带，反而有独特的声音。所以我就算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声带的手术，而是想永远保留这个嗓音，希望唱歌的时候能达到超一般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