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这慌什么呀，别说荣老爷中风未必跟大小有关系，反过来说，就算是有关系，那也不关大小的事情，他们既然能算计人就要承担算计人的后果。”

当然了，便真是于她有关，虞景明也不在意，经历了昨天那些，什么样的言她扛不住？

几碟开胃小菜，一小碗白米饭，虞景明细嚼慢咽着。

“那谁晓得个，荣家人那嘴闭得跟个似的。”翁姑摇摇。

“荣老爷怎么中风的？”虞景明不由有些讶然的问。

卞维文也夹着算盘走永福门。

下午，虞景明就坐在房里的小几边，静静的看着账册。翻了几页后，虞景明眶微红的又合上了账本，账册内，每家每家关系，在虞记什么工作，手艺好坏，为人事的态度一桩桩一件件全是用蝇小楷写的密密麻麻的。那墨迹还未透，显然是昨夜赶工的。

那边翁姑听到响动，见是大小回来了，连忙招呼着红梅，先泡一碗茶，徽州的祁红，红茶养胃，另一边红梅便开始摆饭。

虽然上晌的时候虞景明在许家吃了几个团，肚并不饿，但到了餐总是要多少用一，这是个习惯。

许老账房这份情可大了去了。凭着这册，别说永福门，就是虞记她也有了个底。

哦，虞景明，想来等二回来基本就清楚了。

李大夫是和氏药堂的坐堂大夫，他家就住在永福门二十九号，前街的街尾了。

虞景明回到了虞宅，宅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下人依着走廊上打着盹儿，浅浅的光线跃过天井的飞檐，让整个宅多了一份静溢。

不过，虞景明也看，账册上本来的字迹同这蝇小楷的字迹是不一样的，大约是许家大哥帮的忙。

总之这份情虞景明永记在心，闭上，虞景明回味着，耳边听到外间翁姑同红梅在说话。

“这个各地生活习惯不同。”虞景明喝着温的茶，鼻间是红茶的醇香。王家几位兄弟都留国洋，这类习惯虞景明倒是不陌生。

场偶遇，也不过是肩而过。

“虽然现在有了账册，永福门的情况小大小能摸清了，但架不住永福门的住不卖大小的账啊，那桂嫂明着说了，给谁不是啊，都是一家人。大小也同意了以前谁以后还谁。我算是看明白了

翁姑放好雨伞，一边说：“二姑娘和三姑娘从早上去到现在也没有回来过，倒是打了个电话回来，是杨妈接的，说是邀了谦表少爷和董姑娘吃西餐。”说着，翁姑还皱着眉：“哎哟，也不晓得西餐有什么好吃的，我听说他们那个什么排都生半生不熟的，这不野人嘛。”

“至于二，去了荣家，景明啊，你晓得不，上午荣家过来这边请李大夫去了，听说荣老爷中风了。”

“家里人呢？”虞景明将手里的雨伞递给翁姑问。

翁姑却又叹了气：“我这心怎么有些慌慌的呢。”

“这倒也是。”翁姑。

虞景明倒是没有这担心，荣老爷那什么人哪，也算是在商海里扑腾下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昨天那事儿虽然会让人当时难堪了，但过后还真不叫事儿。所以这事儿，要么就是荣老爷本的事情，要么就是荣家遇上什么过不去的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