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苏鱼起去了顾佳的座位，开找她借英语笔记。

咙好痛……好恶心……

再往后翻，翻到有字迹的最后一页。

苏鱼盖上日记本，手在颤抖——思婷本来可以活下来的。

——

所以，她当天在育馆被方文豪拒绝之后，是真的动了寻死的念，才会往河边走。

“上学期的笔记？你等等，我看看在不在我现在用的这个笔记本上……”顾佳把笔记本往前翻到了，“应该是在另一个本上，我回去找一下，明天带给你。”

那条小巷是去河边的路，思婷家是相反的方向。

这么多节，如果有任何一环被阻断，思婷都可能不会遇害。

“发我一下吧，谢谢！”苏鱼从她桌上直起，发丝意外地卡在笔袋拉链上，“哎呀，长打理起来好麻烦，三时间又张。你说我要不要像你一样，剪个短发？我看你一直都是这个发型，你以前留过长发吗？”

顾佳诧异，“啊？这你都记得？我找找看，如果聊天记录没清空的话，应该还在……”

如果思婷没有一个欠下债的爹，如果那天不是到思婷值日去还接力，如果那个被思婷救下的短发女生及时报警，如果自己能早关注到思婷的异常情绪，如果方文豪没有把她一个人丢在育馆还挂掉她的电话……

9月的最后几页，竟然被胶黏住了。

明明我之前还借了铅笔给她……我以为她会叫人回来救我的……]

我好害怕……血了，好疼……

顾佳回答：“对啊，你不觉得它长得就很像一只背着绿大蒜的王八吗？”

苏鱼回忆起思婷遇害的案件报——在偏僻小巷遇上歹徒，遭遇侵，被抛尸河中。

苏鱼说，“不过是发嘛，还会再长回来的。”

苏鱼有印象，周老师请客喝茶那天，顾佳十分熟络地解锁了方文豪的手机。

[运动会结束，我去仓库还接力……伍老师和那个短发女生……她跑去……门被老师锁上了……

[今天债的人又来了，铁把家里门锁都砸坏了。妈妈让我躲在房间别去……尽我很怕死，但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如果我死了，保险金就能还清爸爸欠的赌债。]

刚好，跟方文豪送思婷的那个笔袋是同款。

可一条鲜活的生命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思婷一定是在半路就察觉了异常，给方文豪打的每一个电话，都是她发的求救信号。但是方文豪一个都没有接。

我的……衣服脱……捂住我的嘴，伸我……

苏鱼了绿的蒜，“是可的。”

苏鱼问：“你这个吉祥是宝可梦里面的妙蛙吧？你之前还叫它蒜王八来着。”

苏鱼拿壶将纸打，小心拆开。破损了不少，但能看清分字迹。

正当顾佳忙着翻找聊天记录的时候，苏鱼用手抓起了她桌上的笔袋，装作随意把玩。

“你看看你手机相册，我记得你那天的笔记，是从文豪手机里转过来的。”

苏鱼在顾佳课桌前方一个座位坐下，“上学期名词从句那一块的，我没记笔记。刚刚上课发现自己有记混了。”

“笔记照片找到了，还真有！”

“哈哈，我从初中开始就留短发了。小鱼你这么长的发，还是别剪了吧，剪了多可惜。”

[如果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我，我也不想继续活下去了，妈妈也能拿到保险赔偿金。]

但是，事实就残酷在，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