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鱼掏手机，开了“闻渡”的对话框。

圣基茨岛独立日，9月19日，闻渡那时候在国外。

她还记得，那天自己无比倒霉，不仅洒了一茶，碰上了电梯停运，还在楼梯间遇到了江洺。

夜里22，正是她平时写作业的时间段，爸妈在客厅看电视，江洺这会正在隔房间。

“要……要什么？”江洺误以为她这是在找自己要东西，难刚刚写题的时候被她发现了？

虽然江洺被她这一整得满问号，仍然还是乖乖照。

他尖轻轻一抵，将西梅吐在她手心，残着和余温。

闻渡：[生成函数C（x）的定义是：当x为0的时候，包x的项都抵消，函数变成了C（0）=C0，再回到算的有限项代数式，这时C（0）会变成无穷大……]

苏鱼回复：[这下我真的明白了，谢谢你。]

苏鱼：[晚上好闻渡，能不能请你帮我讲解一下这数学题？我只算到有限项代数这一步，不知怎么再往下计算了。]

“我爸让我给你送果……你这么慌什么？难是——”苏鱼走近他跟前，猛一下弯腰，凑得离江洺脸很近。

他在嘴里将西梅的果嚼烂咽下，咬着果不安地磨在尖……

江洺退对话框，一张A4纸开始写解题步骤。刚写了一行开，忽然停笔，将纸团成球，扔垃圾桶里。

是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闻渡提到过的地方。

苏鱼已有九成把握，江洺就是闻渡。

正写到一半，门突然被人打开——

苏鱼：[我还是有不明白，你方便打语音吗？]

‘圣基茨西印度群岛英民地之一，直到1983年9月19日获得独立。’

【就前一阵，我爸去西印度群岛海外投资调研，我跟着他一块去了！刚好碰上圣基茨岛独立日，在那儿玩了得有一个星期吧！】

ence　on　19　September　1983.’这句话的意思是——

江洺没料到会被人突然袭击，慌忙之中抄起一本手边的数学书，将写到一半的稿纸盖上。他抬看见苏鱼手里端着一个透明玻璃碗，不请自。

她伸手，拈起一粒西梅，送到他跟前。

“——在偷看那书？！！！”

离开江洺的房间没过一会儿，微信上闻渡发来了详尽的解题步骤。

江洺挪开桌上的胳膊，差一就准备坦白的时候，只听她说——

而9月19日那天，补习机构的老师分明说，闻渡去送了刷题的资料。那天自己被过生日的方文豪告白，她不可能记错。

再次一张新的稿纸，故意换了左手，将解题步骤的字迹写得歪歪扭扭。

既然闻渡当天不在国内，那来送资料的人是谁？

闻渡：[我在外面，有吵，我等下拍解题步骤给你。]

真正让自己仰慕的人，其实不是闻渡，而是江洺。

字丑没关系，反正丑的是闻渡！

苏鱼：[好，太谢了！]

苏鱼笑得故意，一对小梨涡忽然冒来，“不好意思，我打搅你了……没关系，我懂的……你们男生不看才不正常呢，丰富理论知识，好的，这么晚了还在努力学习，真是辛苦啦！来，刚洗好的果，先吃一粒再继续学。”

“……”江洺被她噎住。

“我……”江洺此刻能数清她的睫，结轻轻动，正忙着找幌。

“果，吐给我啊。”

江洺觉得苏鱼今天反常极了，但此刻自己无法自证清白，只好假装被她猜中，胳膊像是焊在桌上，死死压住胳膊底下的数学书，欠张嘴叼走了她指尖的那颗西梅。

对面显然有始料未及，过了半分钟，闻渡才回消息。

这个地名，好像在哪听说过？

苏鱼突然伸手，将手掌摊在他脸前。

苏鱼看着他将西梅吞去，微笑着一言不发，盯得江洺心里发。

【真正发现洛必达法则的人，其实不是洛必达，而是约翰·伯努利。】

还仍然需要最终的验证。

她以前从来没提过这要求，两人历来是文字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