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故夜宿闱，放在刚刚才喋血廷的广陵王上，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广陵王轻轻叹息，在他肘弯中侧过：“寇绿林我敢杀，臣贼我敢杀，却无论如何不敢杀御史啊！”

广陵王推开天，霍地坐起。

“嘘，有些事，你附在我耳边说，不要让外人听见。”刘辩被推开，也不恼，伸臂轻轻揽过广陵王，的埋她尚有薄汗的颈窝。

“在北邙山我就知了，董卓属意陈留王，到如今，此事已是人尽皆知。刘协是董太后抚养，你猜董卓会不会再行废立？”

龙脑香的气味似乎令人上瘾，广陵王垂，不期然看见了，昨夜她留在天肩侧浅淡的粉咬痕。

淅沥的雨声里，广陵王散开发髻，躺在锦被中，单薄的衣料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温。初秋的寒意尚未降临，她还可以肆意上几天，再过几日真正秋，便不能这般随了。

“好疼啊，广陵王，”天察觉到他的窘迫，趁机作，“怎么办，你怎么敢伤天御……要罚。就罚你，今夜留在这里……”

脖颈后微，什么人的发尾轻轻扫过她，带着某古怪的意味，将她的耳垂变得红。

耳边风雨声骤然大作，如浪一般，将一切雨夜里的躁动都掩盖。

“真好，”刘辩光的发尾拂过她的边，龙脑香如轻雾一般笼罩下来，“我们还像小时候一样，广陵王，天亮之后，也不要走好不好。”

这话委实荒唐，广陵王打量他片刻，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他的颈侧：“说什么死不死的。”

他尾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刘辩轻笑：“我的广陵王，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御史念叨。”

刘辩像是想到什么，指腹饶有耐心的刮蹭过广陵王细腻的腮颐：“那么，广陵王与我同葬一，我就不相信，后人胆敢掘开皇陵——”

动的那些手消停了。

年轻的天亲吻着心的人，将她剩余的话音吞腹中。

刘辩又笑，他笑起来颇有洒拓的气度，不够礼，不够雅，不像个君，先帝多次当着众人的面指摘他轻佻，毫无人主的模样。广陵王知他生并非如此，只好叹息。

雨透过窗棂，滴滴卷，灯倏地熄灭，青烟丝丝缕缕飘至寝台边。广陵王心绪被搅，咬着刘辩的耳垂，嗓音模糊：“刘辩……我会你，刀尖向外的一把刀。”

刘辩得以获得一丝息。

“他胆敢如此！”

“我什么都不图，可是信史凿凿无可辩驳，我怕声名太臭，将来后人掘我坟骂我。”

“……不必许诺将来，广陵王，”风摧窗牖，意神迷之时，广陵王似乎听见刘辩在她耳际低语，“我只……只求今夕。”

初登帝位的少年天，已经开始摸索着如何树立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