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姮认为徐渚在怪气地说反话。

“介意。”

平平静静的音调叫她听来好像气急败坏的人真是她一样。

但她的话很快就被他打断了：

喊一声哥哥就给你。

“但你真的没必要这样。”

然而徐姮并不想继续听下去了。

知他在烟吗？！

徐渚只是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一边将烟灰弹他旁的洗手池里。

“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他此时的声音好似被烟熏呛过一般，哑哑的，吐字言语间有着微妙的磁颗粒。

徐渚这时又朝她走近两步。

徐姮不知为什么，两手空空的她也没有伸手去拨发，好像她只要动一动就会破坏了她现在那骄傲到可以不理睬他的作模样。

亮亮的小小的火星映在他浑如黑夜的黑眸里，亦像是她今晚找不着也看不见的月亮。

“喊一声哥哥就告诉你。”

但那也是他和父母有错在先。

五官廓的棱角在影之中加，好像更加陌生，也更加成熟了。

他叫她去告，她就会去告？

徐渚这么轻而易举地把烟这件在妈妈里绝对是罪大恶极的事情摆在了她面前。

喊一声哥哥就帮你。

“你骗人！”

徐姮知徐渚言必行，她只要叫了，他绝对会说，毕竟他之前从未言。

徐渚似乎变成了一个她从到尾都不认识的人。

徐渚说开了，那她就顺着台阶下了。

“你回来什么？”

徐姮完全克制不了，即使讽刺意味十足的话语和她缓缓说话的语气完全相悖。

但是非常厌恶失去她本来应有的东西。

懦弱的，迷惘的，是仍需要被他这个哥哥所包庇保护的：

“小月，喊哥哥。”

“反正你在浚河一个小县里能学得好，爸爸的厂也是留给你的，喜你，妈妈不到你，在那边不是要比在丽云自由自在得多，烟打架当混说不定都能有息。”

“我是你哥哥。”

徐姮已经摆脱不了她习惯装的温柔语气，但她觉得她已经足够冷漠：

漉漉的长发早就把她的后背打了，而顺着发尾的滴就像是下午门那会儿渗在脖颈的汗，微微瘙。

现在要想叫他哥哥，那也只能是在父母面前样的事情。

徐姮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语气。

她曾经几乎事事都和徐渚一起，她绝对不讨厌她这个哥哥。

但她现在还偏偏不喜被他带着跑了。

喊一声哥哥就带你去。

“哥哥。”

徐姮说完就连忙打开门，不解释也不停歇，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徐姮直接转过去，装成不在意的样，打开门就是要走的架势。

“小月，实话实说，我非常介意。”

平添了几分徐姮能察觉到但又不可言喻的张。

看徐渚在这里装模作样地烟并不是徐姮的目的，她不知他到底想和她说什么，但她有想知的事情，于是单刀直：

“小月。”但已经靠近她的徐渚一步抢先，堵在了她前面，“我只是你的哥哥而已。”

但徐渚实际上也没威胁她。

徐姮不知他在意指什么，是那明显放不下东西的洗漱台，还是她隐隐带刺的态度，却听他继续说：

是她的好胜心无法承受的极度的不甘。

“小月要去给妈妈告状？”徐渚再度一，细细直直的烟被他夹在指和中指之间，烟有那么一缕细细的雾在直直地往上飘，却又在他说话吐烟时混作一团，“随便去说。”

“你你的，又不关我的事。”

谁在乎他那撞了墙的脑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在介意……”

徐姮咬住牙，不吭声。

只是说了他以前哄她的时候经常说的那句话：

愣愣地盯着他被微弱灯光映照着的脸。

大概是因为有些气急败坏。

徐姮说不明白自己现在脸红耳的原因。

知她随时都在收集他的把柄，等什么时候碰到什么事了，扯破脸了就去爸妈面前揭他的老底。

徐渚已经足够了解她。

但是徐姮的耳朵却又在毫无征兆地微微发。

听完徐姮一连串的话，徐渚挑了挑眉，却先对她说了句：

“我的东西……你要是想要什么，全都可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