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是清醒的，他知景凌哲一定回来找他，即便再不情愿，大承皇帝也绝不会让敦煌这块到嘴的飞了，所以——

所有遇到的，珍惜过的人，全都不在，只剩下一张张血的面孔。

一抹淡红染在白的锦被上，不是萧客行的血，云逍那一袭却伤了自己。

“他在偏房，你昨日将他留在那里。别急……”

惊梦。

沉默许久，云逍又躺回了榻上，睁着睛神地望着梁上雕画的祥云图案，他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比起等待他更善于主动击。可是这一次，他必须迫自己去等，去等一个可以让他东山再起的机会，等待一个可以让他回到敦煌城的机会。

人分明就在前，稍稍一低就能受到他温的呼，明明离得这么近，可心灵上却越加空虚。

云逍这才想起来，他昨日的确是将慕无端留在了偏房，心稍安，下一刻才意识到，边这个人到底是谁，脸稍变，向后靠了靠，下意识地想掐个蛊诀，却奈何废掉了的右手使不上一力气。

他都了些什么？他一开始只是为了一个本得不到的人，他说过只要他有了敦煌城，就和他回敦煌。

云逍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淡淡地扫了一萧客行，便别过了脸，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