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都傻了，噤若寒蝉。

“谁！谁说的！”老儿像是被踩了痛脚一样气急败坏地起来，顺着声音来源四梭巡。当目光锁定在正要懒洋洋起承认的张越坤上时，却下意识地装没瞧见似的要移走。

“行了啊你，这都……什么词儿啊。”

“老师对不起，我不是——”

“老师，这是我的事，跟方清没关系。”

“有意思，张就来？那力也就给你脚掸掸灰吧。”

“住！”老儿气得指着王海山的手都在抖啊抖:“你只是什么？啊？袭击老师，这构成故意伤害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学生！”

“用不着你替我说话，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担。不用……你。”声音越说越轻，越说越没底气，最后两个字几乎更是微不可察。

“！去！”

“没有说‘’，不要加词。”

“我说了就说了，不是什么脑发昏脑一，也不是朋友义气义薄云天。他冤枉你，我说句公话，是对的事。但你刚刚这样讲，我会很难过。”她的神认真又严肃。

王海山想说“是”，却是牙都咬酸了，半个字也吐不。

方清瞪大睛，盯着面前一把捂住她嘴的人。

了门，没走几步就被人一把扯住。

方清扭就走。

“老师，我刚刚看得很清楚，他是没拿稳，笔才弹过去的。至于什么故意伤害又砸石，都怎么可能呢。”

了去。

方清把他的手拽下来。

“以后我的课，你俩不要再听了！现在去找你们的班主任说明情况！上去！”

要是撞他枪上，不死也得脱层。

——正正弹在数学老师的脚。

“谁扔的！啊？”老儿暴如雷，多年的执教权威受到挑战，无疑为他早上本来就差劲的心情火上浇油。

“恶意攻击！是恶意攻击！谁扔的，站来！”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回去。听话，方清。”

说完重重地踩上地上的那支笔，塑料壳四分五裂，弹簧都被大力崩到了几步外，足见愤恨。

王海山“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可他说的是让‘咱们俩’去。”

方清皱着眉，站了起来。她坐在靠近过的地方，甫一站起，从对面的视角来看像是挡在王海山面前。

“你非要让我难过吗？”

这已经是王海山撞的第二次了。

提到他，几乎所有班主任都要哼一声“脾气比成绩大”。可又因为他资历老，也没人愿意跟他碰。

“我知你什么意思。但显而易见，在他里咱们俩已经是同合污、蛇鼠一窝、狐群狗党、猫鼠同眠——唔！”

王海山嘴上下翕动几次

“你回去。”

王海山咬了咬牙。

“打老师？”王海山有些目瞪呆，“没有，我只是——”

王海山脸都红了，他觉自己腾起的气活像好朋友托斯。

“力大小是其次，其心之恶毒，可见一斑！现在敢甩一支笔，下次是什么？下次是不是敢把石砸我脑门上了？”

“哦？是吗？”方清歪歪，认真地看着他。

“啪”地一声，又狠狠地弹在了地上。

“好啊你！王海山！又是你！上次找茬还不够，这次直接动手打老师了！故意伤害！目无师长！无法无天！”

方清站定，望向王海山，没有讲话。王海山急了，手上加了力，把她往回推。

理说这应该是能力极好的老师才会摆的派，但他们的这位老师是全校了名的老末儿，唯一能拿得手的，就是他几十年的资历和教龄。

“方清？”老儿眯起:“上次也是你帮腔吧？我看在……的面上没理你，你这次又跟他沆瀣一气！”

“老师。”

他们这位数学老师向来脾气大得很，铃响才来，下课就走，讲题只讲一遍，再问概不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