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轻寒命人将房里里外外打扫一通，将冬日里厚重的装饰一应更换。陷脚的绒地毯，也已换了细绒的料，走在上依旧绵无声。

车内有些闭，轻寒一坐来便受到了这奇怪的氛围。她才伸手将车门合上，就无端落一个突然的怀抱里，顷刻间便淹没在他熟悉的气息中。

“我不气你，只是后悔晚了一步，”他抚了抚她鬓角的发，又轻笑一声，倒是有些安心似的，“不过，所幸不算太晚。”

她轻轻地挣扎开来，“你怎么来了？”

往事一下涌了上来，轻寒不知为什么所驱使着，竟就走了过去。她打开房门，一些细碎的粉尘就纷纷扬扬落了下来，里已经积起了层薄薄的灰，光透过窗的玻璃照来，洒下一地的光影。

顾敬之撇了撇嘴，仰面倒在靠背上，“怕你半路上被狼给叼走了。”

现在，她大约是懂了的，轻寒这样想。

她独自来到上房，神一瞟而过，却落在了那一扇沉闭已久的门上——顾汝生生前的书房。这里原本是一极为私人的地方，但凡是得这里的，即便是下人打扫，皆需请得他的同意。不过自从他去后，便是再没有人来过了，在这偌大的顾宅里，倒成了一被人遗忘的角落。

轻寒心中讶然，想不到他竟是如此在意的，“你……是不是在生气，气我不曾与你说起过？”

轻寒心中五味杂陈，她能听那语调中的不安与小心。长久以来的尔虞我诈，自小的孤独与被算计的生活，早已令他变得时刻戒备。只是心底的那些脆弱与，又有谁能知晓…

天气渐渐了起来，初夏的风飘然而过，那窗棱上垂着的轻纱薄幔，就像旋舞的裙摆，被掀起。

书房本是不大，只安了一个老式的书柜，两面的墙上各挂着幅卷轴的彩墨国画，青葱翠绿的碧竹，倒是有几分熟，只是她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轻寒绕着屋走一圈，就又回到了柜前那张沉木的书桌前，却看见桌下的第一个屉微微开着一。

像是过了良久，他才终于放开她，额抵着她的，听着耳边她稍显急促的呼声，“往后，都不许你再提起他。”

她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去，赫然见那已经互“再见”许久的陆绍迟，依旧保持着望向这边的姿势，里的痴念一目了然。她不禁一顿，内心酸涩之余，还是有了一些心虚，“你怎么知……”

别人的。

轻寒脉脉一笑，伸手覆在他一手的手背上，“有人接有人送的，有何可不放心的？”

轻寒话未说完，下一秒便被堵住了。他用一手掌在脑后，双欺于自己之上，回旋反复。一时间，齿之间尽是他的气息，夹杂了淡淡的烟草气息，吞噬其中。她能觉到这个吻，带着全的霸与不满，不禁周发起来，焦虑亦或是其他所致，连她自己都不得而知。

轻寒思忖再三，仍是好奇使然，她用指扣住把上的金圆环，轻轻往外一拉，屉便整个儿

晦暗下的顾敬之，眸光若繁星，他的目光自一开始便隔着车窗玻璃，一直死扣着外的那个影，直到方才她上车，他才将目光从那人上收了回来。他开，语调缱绻，“这么晚了，不放心。”

☆、11空梦一场（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