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哦，你是指早上我托给你的画啊。”左一江恍惚大悟，“我那是在帮你。”

“别忘了，你现在是‘太妃’，若是‘江善芷’嫁，也是我真皇嫂着你的名字嫁。你能保证到时你所嫁的人会和殿下、和我一样，相信你们说的事？如果他不相信，那你要我皇嫂如何自？你可替她想过？”

“我哪有戏你？”左一江无辜。

“想女官吧？我朝虽已有女官先例，尊师白夫人就是其中之一，但这几位女大人哪位不是孤家寡人的？要么公婆丈夫早亡，要么发誓此生不嫁。侯门富哪容后宅女抛面，在外与男人一较长短？娘娘替挑的那些良人中，我看不像有短命的人，家族枝系更是庞大，哪比得了我？想当女官，我刚好可以给你当个贴侍卫，多好。”左一江越想越觉得妙。

“歪理！谬论。”江善芷原还觉得在理，一听到什么贴侍卫便又急地撂了杯。

他们两一文一武，绝。

江善芷果然无言。

江善芷手指绞着膝裙，不发一语。

“先坐。”左一江让自己的位置，又给她沏了杯茶，方才站到窗边解释起来，“我与认识有段时日，多少也了解些的脾。喜钻研学问，不搭理后宅那些事儿，若是嫁豪门贵，必定要面临一大家的棘手问题，到时哪有时间自己想的事？”

“还是也觉得，我不上你？”左一江笑容沉寂，平静问起

“还非你不嫁了？你说！”江善芷气愤盯他。

一旦嫁人，上有公婆下有妯娌，还要相夫教，她便不可能再像从前在闺阁时那样自在。这世上没几人家能接受女人学问，哪怕像她母亲那样千挑万选嫁了自以为是同路人的江父，到最后也难逃后宅钻营的生活。

“别急别急，如果这两个解释还不够，那我还有一个你非嫁我不可的理由。”左一江推开窗，让窗外轻风徐，好将她的急切散。

“你分明有！那幅画，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江善芷脸红通通，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这倒是大实话，但……

“江。”左一江表现得安分守己。

左一江孑然一，府里上无长辈，下无兄弟，只要他没意见，哪怕她翻天去，也没人敢有意见。

“那又如何，女了嫁人本就要相夫教，你怎知我需要你帮？”江善芷才不相信他。

江善芷却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的涵养在他面前全都喂狗了。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好心要帮你，你回过却戏我？”

“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如殿下那样君，守住清明，分辨是非。你瞒着，他要行夫妻之礼；你说了，他把你当成疯，到时该如何是好？”左一江蹲下，目光与她平视，“，我和殿下一样相信你们，愿意帮你们，也能信守君之诺。”

这的确不是她要的生活，但她很难挣脱。

左一江循序渐，给她下了最重的这剂药。

“帮我？”江善芷指着自己鼻尖，“你倒说说，是如何帮我的？”

，拍拍左一江肩，扬长而去。

“若是嫁到安乐侯府，我保证没人会拘束，想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