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些人里，荀公达荀攸是荀彧的侄，那是一伙的，而陈长文陈群名门，鼎鼎大名的颖川陈氏，也是九品中正制的主要创始人之一。钟繇和杜绪杜袭吧，比起荀、陈来，稍逊，但这两位也不是省油的灯。

曹盼倒是不失礼数，与他们作一揖方才退了去。

曹盼：“杜公以为，我差什么？”

“这是司隶校尉钟元常，荀公达，陈长文，杜绪！”荀彧一通介绍下来，曹盼立刻明白了，这都是荀彧的至好友，更是曹的谋士能臣啊，可惜这么多位她竟是第一次见。

“见过诸公！盼有礼。”曹盼与他们一揖，那其中最是年长的人：“早就听文若说起收了一个徒弟，今日初见，小娘闹的动静甚大啊！”

荀彧走在前面，离了前厅甚远，荀彧：“你意何为？”

乍听这个问题，荀彧迟疑了半响，问了曹盼：“你改这乾坤？

几人除了一人闻之皆是一颤，荀彧：“坐！”

“非也！”曹盼答得十分肯定，“制纸者另有其人，我不过是动了动嘴，并未动手。”

是刚刚杜袭的话犯了曹盼的忌讳？

荀彧：“此纸所制之方，与酒方不同！”

曹盼非常肯定地回答，“不能！此法是我历时三年研究所得，难就凭杜公的一句话，我就要拱手相送？”

荀彧都已经说了，其他人在曹盼刚刚的态度下，又怎么还能说其他。

只跟荀彧，曹盼倒是能说实话，“师傅觉得，如今的天下如何？天下之，因何而起？”

“有何不同，那都是我的东西，敢抢的只放过来。”曹盼原本是不想说得那么直白的，毕章荀彧这些年待她实在不错。

这字钻得，几个都跟曹一般年纪的人对视一看，荀彧：“你何为？”

荀彧：“纸之利远非酒可比，你若执意不，恐为你惹祸。”

这样的一群人聚在一块，必有所图，曹盼暗叹自己来得实在不巧。

与曹说得不同，曹盼问杜袭未免带了几分不悦。造如此雪白无瑕的纸，哪家不想得到，他们想，曹盼就要给了？

“为师送你！”荀彧并不留曹盼，赶走几位好友是不可能的，荀彧还有其他话要跟曹盼说，便提了要送她，转对诸人：“诸位稍坐。”

“钟公过奖了，不过是些许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曹盼一度认为将钟繇所指归为赌骰，造纸术什么的，她才不会主动提。

“自然不是拱手相送，小娘要什么只提。”杜袭补了一句。

曹盼：“师傅若无他事，盼告退了！”

“我并无畏，想抢的，只来，抢到了就是他的，抢不到，就别怪谁了！”曹盼中尽是冷意，荀彧能觉到曹盼的状态不对，同时看向了杜袭。

“此法能否外传？”荀彧没有作声，倒是杜袭问得冒昧。

杜袭看向曹盼，又看了看荀彧，原以为荀彧的弟也该如荀彧一般的禀，没想到一开就叫曹盼给刺了。

钟繇轻轻地笑了，“听闻此纸于小娘之手。”

已经有仆人拿了蒲团放到一侧，曹盼也不避讳地跽坐下。

“师傅和诸公又何为？”曹盼反问荀彧，毕竟是荀彧叫她来的是吧，曹盼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打算全倒了来，而不清楚他们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