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告诉我，如夜，告诉我，你心里真正想要的。”

“你疼了，如夜。”时风潜这样说，却不想在此刻继续解释。

他只在风潜面前格外哭。

如果不是格外的疼，又怎么会让这个穿凿骨也不会落泪的男人，在自己前如此轻易地下泪来？

况且她能想见，这是季如夜的一生存习惯：他形健壮，极容易激起旁人的防备和敌意，为了更好的生活，他恐怕是早就习惯了这违背本能的示弱。

只是如夜自己还不知，这份疼，是他的灵魂和神在被撕扯的疼。

她一开始像猎，后来像猎人，最后像杀手，在季如夜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她已经成了他此生无法翻越的山。

如果真的是要上荷枪实弹的战场——季如夜毫不怀疑，自己也会心甘情愿地为她挡下所有无法逃避的弹。

她有她不可告人的目的，让人捉摸不透，可她又好像从不掩饰，只会优游地潜到猎边，然后猛然窜上猎的，将他的五脏越缠越，再从中分毒，用那两怖人的尖牙注他的动脉，让他整个人都被麻痹在原地，无法再行任何不利于她的思考。

“如夜，你不是没有望、没有野心的人，你只是不敢有——这不怪你，我说我会去你家提亲，就一定会去，你可以拒绝我，但我希望那是因为你想，而不是因为你不得不。”

季如夜并不是疼在上，她听过局里女人传季如夜的黄谣，但从没听人说季如夜哭。

那里得厉害，扑通扑通的像是要飞跃来。

“你说得对，这世上男人有很多，他们过得都很艰难，我对他们好一，他们就会谢我，愿意跟我在一起。”说到这里，时风潜顿了顿，将季如夜扶起来坐在了自己边：“可他们和你不一样，我相信这世上只有一个季如夜，他是这世上最勇敢的男人，无论别人说什么、什么，他都不会害怕，他会像忠诚的战士，永远同我一起作战。”

可如果说这是错，时风潜又不觉得。

于是女人们加倍地侮辱他，打压他，想让他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男人：一个作为第二存在于世，天生下便是畸形的丑陋别——就像任务的那晚一样，时风潜没有亲所见，但她是女人，基因使她几乎可以想见那些女人见他不肯泪妥协后的疯狂。

真半假，时风潜知，自己对男人一向有分寸，连时青那大少爷，在床上被她拍了都不会喊疼，像季如夜这上留过弹片的，应当不会为这个疼到掉泪。

她熟练地将趴在上的人翻转过来，还不等季如夜反应，便撩起对方的衣服，摸上了男人的左。

可她那夜依旧没怎么听见他的哭声。

就像此刻的季如夜，他发现自己无法再拒绝这个女人了，哪怕这个女人自己也说穿了他们之间基于怜悯和激的本质，他也依然不可自地上了这个女人，哪怕这个人要带他上什么有去无回的战场，他也发了疯似的，丝毫不再到畏惧。

前的女人仿佛要化作一条毒蛇，那双晶亮又有些许贪婪的睛，像极了蛇艳丽的鳞片。

倒是有人说他可怕，说他有次任务，被几个缠斗中的混混推了一把，右臂不慎被一旁的钢刺了几厘米，却一滴泪都没掉，只是着一脑门汗，无比冷静地呼叫救援，警盔下的那片影投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时，旁边那几个混混都看傻了，呆呆地被其他刑警控制住了。

时风潜不想继续让男人自己胡思想着沉沦下去，便直接开了：　“你为什么说，让我忘了你？你明明不想，可你偏要那样说，甚至连你自己都骗了，骗得你自己心肝疼。”

女人常会觉得这样的男人可怕：他不喜依附于人，不将自己的视为将来要奉献给某个女人的致瓷，这无异于在挑战她们这些既得利益者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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