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璋醒来时，外面已经大亮。

他gan觉后脑昏昏沉沉的，像贴了一块冷板，抬手an上去，疑惑昨晚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猛然瞪大yan睛。

惊惶的目光扫过他现在所chu1的陌生房间。

他此刻躺就在房间居中的大床上，床tou正对一台挂bi电视。往右是嵌进墙里的三开衣柜，往左看去，一块简易的沙发办公区，临近着整面墙的大飘窗。

窗外的天空瓦蓝瓦蓝，干净得一丝云迹都没有。有辆车从窗下驶过，看不见车shen，只能听见渐qiang又渐弱的引擎声。

杜兰璋弹坐起来。

下半shen扬起某zhong异样的gan受，他浑然不觉，xiong膛里的心一tiao一tiao，tiao得他后脖子那都在跟着动。

昨晚……

发生了……

他的记忆稀碎，千tou万绪里，不等他拎chu一块最完整的，一句话先杀进了他耳朵里。

“看，niaochu来了。”

说话的人嘴角上扬，yan神促狭。

杜兰璋的脸被火烧着了。

他像是被劈成了三块：一块在chu1理那句话里所包han的羞耻与难堪；一块在空空dangdang地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办；还有一块顺着那句话回忆起了之后的事。

文瑛说完后，低低笑了两声，dao：“好了，不逗你了，我给你chu1理一下。”

她从他shenti里退chu去，又chou纸把他tui间的shi漉漉ca拭干净。纸巾ca过下shen的gan觉也被回想起来，杜兰璋咬上后牙，努力把它抛之脑后。

文瑛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

“先睡吧，有话明天再说。”

后面就是黑沉的梦乡。

杜兰璋hou咙发干，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醒。

他狠狠搓了把脸，把床tou柜上的手机拿来。消息栏里，昵称为“妈”的聊天框后面是通红的“99＋”，他点开。

「妈：ma上十一点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妈：刚刚接电话的那个是谁？你背着我干什么好事了？」

「妈：好啊你，又和老娘我玩失联是吧？」

「妈：干嘛去了，现在还不回来？」

「……」

倒序看了几条，他给兰灵打过去电话。

电话秒通，兰灵大怒的声音震起：“臭小子！养你这么大翅膀ying了是吧！有本事你今天别回来了，你回来了我也不给你进门，你找别人去吧！”

秒挂。

杜兰璋把手机拿下来，习惯了地重新打过去。

“打过来干什么！打过来干什么！我一夜没睡就等你消息，你睡得不错啊，啊？都忘了你在这个世上还有个妈了吧，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又是一通怒骂，但好歹没把电话挂了。

杜兰璋说：“妈……”

他嗓子糊在一起，声音哑得不像话。

床tou柜上有水，他拿过来，咕咚guan了两口。

兰灵稍微冷静：“你声音怎么了？和隔bi杀鸭子似的。”

杜兰璋说：“没事，昨晚……昨晚chu了点小意外。我待会就回家，你没睡好，赶快回房休息吧。”

他想现在从安州赶回临城，肯定是赶不上午饭，又说：“妈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买了菜直接带回去。”

兰灵不太信他，来来回回了好多句，最后才不情不愿地说了菜名。杜兰璋一一应下来，电话才挂了。

他长吁chu一口气，掀开被子，看见小熊内ku安然穿在shen上，脸又开始烧。

下床时也是，双tui一ruan，差点没跪在地上。

忍着羞耻gan，杜兰璋来到卫生间的门前，一番心理建设后，还是忍不住想挖坑把自己埋了。

“为什么……床上，有水？”

“难受？我？嗯……难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