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轻啧了一声，不太耐烦的模样，懒洋洋地撩起袖袍起，他搀着几乎快要过去的袁夫人下来的时候，恰巧路过你案几前。

“我心中是汉室天下，是黎明苍生，是世争雄的铁蹄下被践踏的一切。”

“这不是你该蹚的浑，杨修，”祂忽然放缓了神，“回去你在上、无忧无虑的杨氏公吧。这没什么不好。”

“你早知我并非乾离，但我既愿意背负这个命运数载，也好准备如此度过一生。”

来贺寿辰者皆为门阀世家掌权者，当然也都是乾离，乾离会被坤泽引动期，席间目前已经隐隐有躁动，万一袁夫人控制不住自，这场宴席便也毁了。

恰在此时，坐在杨彪侧、罹患疯病已久的袁夫人忽而捂脸嘤嘤哭泣，翻来覆去念叨德祖与娘生疏。

夜间暗香浮动，只消一瞬，他骤然抬，凌厉而充满杀意地睨过来。

糟了，这下是真手抖了！

这味毕竟不是真正从你中散发来，就像熏香，各遮掩用的符文饰品一用也没有。你无计可施，只暗暗祈祷，晚间便是寿宴，希望广陵王位置不要太靠近杨修，被他闻来就不好收场了。

几步开外，少年公锦衣金冠，长发束，腰玉珏，单手托着腮，斜倚如慵懒的猫。

事与愿违，你装扮完毕，来到太尉府张灯结彩、觥筹错的席间时，还是发现，离杨修有些太近了。

你狐疑地低首闻了闻，不防手一抖，很快就被那扑面而来的乾离信香罩了个正着。

啧，忽然有，熏得他险些要打嚏了。

闻言，对方转过，赫然是一副染血的菩萨面，而淡漠得惊心动魄，“……事已至此，不妨同你直说。”

似是察觉他的视线，冷冷：“此事与你无关。”

落似海，杀意凛然，如立尸山血海。

还是一回有人说你……熏得慌？

正如你接到了仪仗队中假扮你的蛾使所递来的相关情报，不会揭穿杨氏的真实份是来自荆州的某人一般。

云雀被天蛾差错救回，随仪仗队一同来到了弘农后，你已没什么顾虑。

杨修不蠢，他立刻就能够发现，前这位来自广陵的陌生亲王，与他新收的门客极为相似，最重要的是，那熏人得的信香气味也近乎一模一样。

直至将推杯换盏的声响抛到后，方腾手了鼻尖，扯开了一衣襟，眉慢慢拧。

什么狗鼻？

模糊梦中，祂总是衣着华贵，立在重重叠叠的海棠影间，背似孤竹，手中拎着一把猩红的长剑，正专注地打量一枝。

“……怎么与我无关！”杨修听见自己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几乎是急促地尖锐质问，“所以，你从来没把我当回事，是吗？”

惑的神。

＊

杨彪当机立断拍板：“德祖，扶你母亲到后室休息。”

杨修不会和任何人提及，他近期频繁梦见自己那名年轻的门客。

你动了动鼻尖，神蓦地凝重，你只知晓这位名门的坤泽确实抱恙已久，却不想已经连自己的信香都快控制不住。

你并不慌张，撩起衣摆款款落座，主席上的杨彪冲你举了举杯，你也扬起嘴角回敬。

明明左慈给你调的信香并未问题……这么多年用下来，从未有人觉得广陵王的信香有攻击。甚至朝内有人赞叹广陵王有君之风，哪怕撞见了廷内正期的坤泽女，也能面如常，将信引控制得极淡。

祂悲悯的中，他仿佛路边一株不起的草木，还不如前海棠惹人注目。

但如今的你已无所谓，杨修发现了又如何？

但他很快便到了似的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