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是男孩子？”自称她异母弟弟的青年表明自己的shen份后，珀耳上下打量，终于在眉yan间找到些许熟悉gan。

只是曾经的那个小孩皱着脸，眉tou因为恐惧jin皱，而yan前的青年神情放松、眉yan舒展。

相同的，是那双yan睛。

如陈酿般，在光照下显chu剔透se泽的yan睛。

狄俄尼索斯起shen在她面前转了个圈，歪了下tou，笑得甜mi：“如假包换。珀耳姐姐要摸一下确认我的xing别吗？”

年轻的酒神弯着yan，mi糖似的yan睛几乎勾chu甜滋滋的丝，他视线若有若无地下瞥，暗示意味十足。

珀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松松垮垮的布料，隐约能看到其下可观的尺寸，拒绝得果断：“不了，我信你。”

“诶——”狄俄尼索斯夸张地拉长尾音，像是十分遗憾。

但他失落得快，高兴得也快。

语气一转，yan睛弯得像一lun弯月：“但是能看到姐姐，我很高兴哦。”

青年情绪转换之快让珀耳有些难以招架，像是发现她小小的窘迫，他伸chu手，发起了散步的邀请。

曾经揪着她衣领的小手长成了骨节分明、掌心纹路清晰的模样，珀耳这才有了点这孩子已然长大的gan慨。

她把手搭在狄俄尼索斯的掌心，被对方很快握住，修长的手指在她手腕chu1讨好似的蹭了蹭，jin接着就迈开了步子。

他如今已经比珀耳高chu不少，shen量高，tui也长，但兴许是照顾她的步伐，他的步子迈得并不大。

两位久别重逢的神祇在此间漫步。

冥府和人间的jiao界，生与死的分界线，一半怪石嶙峋，一半芳草萋萋。

狄俄尼索斯就这样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利索地站稳后才扭tou来看她。他嘴pi子歇不住，一会儿说姐姐注意脚下，一会儿说姐姐你从这个角度看那座山像不像酒桶。当然，他说的更多的是这些年的遭遇，比如父神一开始把他托付给远离希腊的倪萨山的山中女仙抚养，后来辗转又把他jiao给牧神潘的儿子西勒诺斯教养；又比如他发明了zhong植putao的技巧，用成熟的putao酿chu了口gan不错的putao酒，将这两项技术传播后，才慢慢获得了酒神的神格、拥有了数量可观的信徒。

这些都是珀耳不曾参与的岁月。

她安静地听，偶尔顺着青年故意卖的关子顺势问“那后来呢”，渐渐地放松了对异母弟弟的防备。

年轻神祇的絮絮叨叨自带一份魅力，赫尔墨斯是这样，狄俄尼索斯也是如此。

黑发红yan的青年眉yan带笑、神采飞扬。

“我自顾自地说这么多，您会觉得厌烦吗？”跨过一条溪liu，狄俄尼索斯止住话tou，言语间带了些犹豫。

珀耳摇tou：“不会，很有意思。”

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经由他的加工，也能让人觉得值得一听，遑论他的成长轨迹并非一帆风顺，说是曲折也不为过。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啦！”青年红瞳明亮，坦诚地表louchu自己的喜悦。

确认自己没被讨厌的年轻神祇又讲起了他与和老师以及狂女们——他信徒们的自称——在漫长旅途中的所见所闻，说是漫长，其实才刚刚开始，an照他的估计，之后还会往亚细亚的方向行进。

“正好今天路过这里，我听老师说您在冥府，就擅自找来了……您肯chu来见我，已经chu乎我的意料了，更别说聊了这么久。”狄俄尼索斯的笑就没淡下来过，说着“chu乎意料”，手中轻轻握着的手却一点也不见松动。

柔ruan的、包裹着血rou的手。

在多年前的shen夜给予他怀抱的手。

啊、啊啊——

哪怕命运三女神推着他的后背、迫使他朝漫长曲折的旅途前行，但只要珀耳姐姐说一声希望他留下，那就算是折掉tui、砍去手，他也心甘情愿。

不。

是在所不辞。

“路过？”金发绿yan的女xing神祇侧目看他。

“是呀，为了避免冒犯冥府，老师他们在比较远的地方驻扎，喏，就在那座山背后，”指了下远chu1的山，狄俄尼索斯又转向另一侧的密林，晃了晃珀耳的手，“珀耳姐姐，我们去那里走走吧。”

在大多数人包括神yan中，冥府是个和死亡划上等号的存在，不guan短命zhong还是几乎没有死亡概念的长生zhong，都会本能地厌恶或是畏惧死亡，自然对冥府也会退避三舍。

这也得提一提冥王哈迪斯，看着行事古板规矩不chu格（除了被丘比特she1中那会），但偶尔通过zhongzhong手段潜移默化增加人类甚至其他地域神祇对冥府的敬畏时，珀耳才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位不愿意搭理麻烦的冥王本shen就是冥府的规矩。

在他的一通cao2作下，极少有非冥府系的神祇跑到冥府的地界，更别说还往门口一坐就要找人的。

就是这样，珀耳才对这个单枪匹ma来找她的弟弟gan到好奇。

她跟着狄俄尼索斯走进密林。

松ruan的沃土上堆积着或新或旧的落叶，踩上去会发chu沙沙的声响。参天的树木横七竖八地矗立着，茂密的枝叶将yang光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