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钥匙往鞋柜上方一放，换着拖鞋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作为A大的大学教授，路健民是一个十足十的学者。

路昂没有回答，只是问了一句：“你找我有什么事？”

路健民的确老了，连脚步声都变的闷起来。

路健民拿着钥匙的手抖了抖，脸上的诧异也瞬间变成了惊喜，然后又消失，重新回到故态。

路昂走卧室，卧室里糟糟的，到扔着换洗的衣服。皱着眉看完，也没有帮忙收拾，只是轻轻的把门带上，又重新坐回沙发。

他拿着钥匙，锁孔一拧，门就打开了。

推门来，路健民很显然吃了一惊。

“你……”路健民不满意的看着路昂，只觉得疼裂，有很多话要说，可看见路昂的那张脸，路健民把所有的话又都吞了下去，最后只说了一句：“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他发了那么久的邮件，路昂一封也没回过，这时候，他突然又现在自己面前。

路昂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眉皱的更。

路健民哦了一声，趿着拖鞋往卧室里走，去没多久，又重新来，看着路昂问：“吃什么？”

路昂似乎也遗传了路健民这一，在学术研究方面十分严谨，只不过，作为年轻人，路昂比路健民会享受生活，不像路健民一样，过着苦行僧的日。

路健民还没回家。

路昂摇摇，“算了。”

锁转动的声音很清晰，路健民在开门。

“刚下机。”

沙发对面，连个电视机也没放，电视柜上落了一些灰尘，上面也是杂七杂八的摞着一些书。

“哦。”

路昂窝在沙发里，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了，路健民也该回家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轻快的脚步声，变的这么沉重，像抬不起脚一样，每一步似乎都在挪，很费力。

看上去，有些破败。小区没有名字，是A大建起的教职工宿舍，路健民和邹红结婚的时候，就住在这里，所以，这里承载着路昂童年所有的记忆。

路昂走房间，看了看。

路昂沿着小路走来，上到六楼，最层。

上次见路健民，已经是两年前了。

路健民似乎有恼火，可毕竟两年未见，面对路昂，他总是心里愧疚，所以怒火压下去，路健民声音很低：“吃完饭再走吧。”

“哦。”

虽然是宿舍，可后来大家住习惯了，开始认购，那时路健民也了所有的积蓄，才买下这一室两厅。

但路健民却喜这生活，格使然。

他坐在沙发上，心脏突然狂个不停。

“没什么。”路健民站在沙发旁边，“我听王教授说你要回国调研，所以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听清了，那脚步声，越来越沉重。

路健民的生活和他想象的一样，像一盘不放盐的煮青菜一样，过的甚是清苦。

路昂没什么表情，突然站起来，“还有事吗？”

不一会，上楼的脚步声便响起。

路昂突然想起他小的时候，坐在这个位置看电视，还竖着耳朵听路健民回来没有，每次路健民都是跑上来的，一气跑到六楼，都不带。

路昂听得是路健民的声音。

茶几上照例是一个茶杯，几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