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被李原这一下伤到了内脏，只觉肚腹内的每一脏都疼得叫人难受，恨不得把自己掐死来结束这一场痛苦。

整个房间里得像个烤炉，他觉自己的肺快爆炸了，外界的一切声音似乎逐渐离他远去，可是陈宏还在李原手里！他看着自己父亲显然已是气多气少的样，怎么敢丢下他！

但是他的儿，还没有放弃他。

只是燃烧的书柜轰然倒塌，分隔了他与叶与的视线。

在伤李原的这一刻，他也看见了陈禹昂不不顾向他冲来的影，甚至还远远地看了一叶与。

直到，他看见了对面陈禹昂瞪大了的睛，才后知后觉地受到肚腹间的凉意。

火光四溅，明明前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可她的面容却愈发清晰。

“你要幸福。”

但是她刚迈过门槛，就看见墙面正簌簌往下掉灰，连天板都塌了一半，吊灯轰然落地。她突然什么都听不清，被迎面而来的陈禹昂蒙住了。

要知，如果放任这火继续烧下去，哪怕没有汽油，整幢房都有可能被烧没！

陈禹昂用尽力气，眶通红，发一声怒吼：“把他给我！”

接着，，溅起的血消失在火海中。

最后，他听到自己被烟雾熏哑的嗓音这么说。

在他平凡而无意义的人生里，能在懵懂的年纪和叶与相识相知，这值得他用尽所有运气。

他声音低沉而悲伤：“别看。”

他还想说，如果他不在了，请叶与不要为他的死而难过。起码，还有陈禹昂能代替他，陪在她边。

陈宏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无趣但幸运的人。

着李原纵火烧屋，叶与呆愣了片刻，很快就被苏凌拽着几步跑门外，站在客厅中焦急地回看他们。

他还有很多话没有来得及和她说，想问他会不会成为叶与生命中的污，想知她这么多年来一个人走得路是不是很辛苦，想知她是否还打算继续唱歌……

陈禹昂听见了她的声音，但是他不敢走，怒视着李原。

站在沙发边缘，她受着迎面的空气中汹涌的浪，没有办法靠近，只能冲着里面大喊：“快来啊！”

即使是生命的最后关，他投向叶与的目光依然如以往那般温柔，曾经被年岁蹉跎而逝的憧憬和希望，似乎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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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先在客厅里找到电话报警，然后去洗手间接打毯，披在上试图重回火场，可是这一桶对于整间熊熊燃烧的房屋就是杯车薪，叶与刚靠近门就觉自己呼不畅。

他已经听不清什么声音了，前甚至都蒙上了一层血雾，自然不知陈禹昂说了什么，更不会注意到，他以为早就死透了的陈宏，忍着嘴里涌的血，慢慢地把的刀了来。

火光映照下，李原的神情更加扭曲。

见迟迟没有人影来，而客厅的温度还在持续上升，叶与咬了咬牙，将两块毯都披在自己上，又捂住鼻，想再去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