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只不过有件事您应当明白。”知礼笑容微敛，眸中的温和褪去，显得格外的专注认真。

“我明白了。”

听到这个答案，林羽颇为诧异，一时愣了神。其心可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知礼会给这样的评价。

“之前你让我帮你找回来的那个，你说是你父母留给你，你从小就带在边的。”

“知礼叔叔，”林羽踌躇许久，终于还是开了，问，“那块玉佩还在你那儿吗？”

“隶是需要教的。您也知，恩威并重才是最好的手段。您对他太好，他虽忠于您，却难免忘了分寸。”知礼到为止，再说下去，难免有指责之嫌。论驾驭人心，林羽为城主，无需别人来教，她只是不愿将这些手段用在亲近之人上罢了。

林羽诧异于这番话竟然是从知礼中说。若是知情变罢了，知情本就是最有个的，可知礼，从来都是恪守礼仪近乎死板，这些年一直都是晴雨殿的标杆，从未过任何差错。他应当是最执着于维护晴雨殿规矩的那一个。

“你对他的评价很。”林羽眯着似笑非笑地说。

“什么玉佩？”知礼不解。

长久的沉默。

“实话实说罢了。”知礼笑答。他不喜莫行川，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莫行川不上林羽。可他看得来，无论是于什么原因，莫行川的确将自己全付于她。对于林羽而言，她不苛求于边的人去遵守那些条条框框，莫行川便满足了她所有的条件。

“你认为该如何？”

知礼不知林羽在想什么，安静地坐在一旁，默默等候林羽的吩咐。

“我以为你是最重规矩的，应当看不上这样的隶。知言叔叔就很不喜他，总给我推销晴雨殿其他的隶。”林羽似是无奈般叹息一声。

见林羽这副模样，知礼觉得好笑，勾起一个清浅的笑容，解释：“晴雨殿对隶有着诸多限制，各方面都达到要求，才算一个合格的隶。可对于主人而言，评判的标准永远只有一个——能讨主人心。”

林羽挑眉，问：“怎么说？”

知礼似乎看了她的想法，说：“规矩都是人定的，自然也会为人改变。您是晴雨殿甚至城主府的主人，您的隶，自然以您为重，只要不碰底线，其他都是次要的。”

对于林羽的问题，知礼并不意外。莫行川在他那里待了许久，以林羽对莫行川在意的程度，询问状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甚至好了因为磋磨莫行川被罚的准备。知礼温和地说：“对于而言，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隶。但对于您来说，他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林羽沉默不语。不可否认，林羽真的很失望。她见过莫行川意气风发的模样，也见过他跌落云端的落魄。她总觉得，他不该如此。所以她并未将他当作寻常隶对待，更未曾像他从前遇到的那些人那样对他，可换来的就是他自作主张地离去。也因此，她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找来了他的师兄师。他要走，那就放他离开。不走，那么从此，就只能是她的隶。

“晴雨殿负责调教隶，您若不放心给他们，也可以。您不愿动手，来就好。”只要莫行川还是隶，晴雨殿就可以代为教，这也是他们职责所在。

知礼轻轻一笑：“其心可鉴。”

十三年了，他都快忘记了这块玉佩。十三年前事的时候，他拿着玉佩，站在湖边想了很久。攥着玉佩的手抬了又抬，几次想把玉佩扔湖里，最终还是放下手，转离开，只是把玉佩放了角落最，再也没拿来过。

守规矩也好，不守规矩也罢，归到底，都是为了前的人。知礼垂眸。只要她能开心，他可以抛弃一切。

知礼恍然。他顿了顿，：“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