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永寂的漆黑夜空里破开一星光亮，可因轻轻推开米迪亚，耐着不适，一步一步朝那微光走去。

“你去哪了？不是说好不离开我的吗？”她闷闷地说。

有人看看他，又看看黑暗灵，表情彩得很。

维希害羞地主动缩到她影里，现场少了一个人，氛围顿时轻松许多。不过另外两个当事人显然也没了别的心思，米迪亚炫耀了一通自己的人类，目的达成了，又觉得这里人太多，实在没意思。

维希被人围着骂的时候什么觉都没有，可偏偏她一个神就让他羞怯，黑暗灵乖顺地垂首，将翻糖人偶亲手给她，缓了缓才又抬起。

米迪亚扬起下了，得了他随意玩的指示，她才慢悠悠跟着猫离开。

“没有下一次了，”他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用隔绝，“这段时间……在一些讨你开心的事。”

心猝然加快，里的东西也一震，恰好撞上，可因腰一，愤愤地隔着窗瞧他。

—

她都不敢去碰，生怕糖浆化在自己手里。

维希也内向地钻了影里，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可因先是吓了一，见到是熟悉的人，松了气。然后她看了米迪亚一，说这里闷得慌，总有睛盯着她，他们的神让她很不自在，难受极了。

“可因，你喜我、喜我为你的吗？”

可因也是这么认为的。她有记忆以来就是被囚禁在笼里，从没见过这么多人，不知该怎么办，安安静静地和米迪亚待在一起，手里的糖人被他拿走，免得全在她手心里。

这是她收到过的最有心意的礼。

可因跟着她到溜达，缀在后面专心地瞅着灵活的猫尾，一路走来没人敢拦，只是人影逐渐稀疏，温度也变得低了。

她边有维希，这里还是恶的地盘，他们都不担心。

“维希？”她喊了一声。

唯独她里还夹着个异，别别扭扭的，可米迪亚似乎乐见其成，居心不良地捂住自己的。

“喜，喜的。”她回答了两遍，笑弯了，手中的人偶，过的温度化开粘稠的糖浆，粘得手心里甜津津的，她想要去亲一亲他，却被恶截了胡，吧唧一亲在她的脸上。

致的翻糖人偶栩栩如生，不知他了多少次才成与她一模一样的外形，分明的发丝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而动，更别提细的睛灿若星辉，连指甲盖都一丝不苟地还原，这座翻糖人偶不像是糖果雕的，更像是一件倾注了的艺术品。

“我就说他忙着给你惊喜吧，小乖雀。”米迪亚凑了过来，又把她亲昵地搂住，“喜不喜？”

可因却直勾勾盯着维希，想要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

猫适时唤回她的注意：“小，走这边。”

说着他摸摸她的侧脸，示意她往一个方向看去，循着他的神，可因才发现刚才被人群遮挡住的礼。

一个由糖果雕刻成她的模样的小巧人偶。

“……小。”猫形态的兽人突然现在她旁，猝不及防问了一句，“想去透透气吗？”

“我在这里。”影化成的小手搭在她的小指上，给予她全的安全

恶的心异常平稳，谢他此刻还能心平气和，那肋骨没再捣，她才能正正好扑到维希怀里，和他拥抱。

大概是她里只有维希，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他倒好，咧着犬牙笑得开心，那只翻糖人偶在他手边，被翻来覆去地看，像个玩似的。

底星光粲然。

周遭一片寂静。

维希低垂着，对所有的言语充耳不闻，只全神贯注地看着她，她一回，那双漂亮的异瞳里便只有她的影了。

在侮辱和鄙夷中，可因定地选择了自己。维希觉得鼻酸酸的，里的泪光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