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希取自己的手机查看，信号十分微弱，她尝试拨号打给师傅老白，电话成功拨通，但通话效果不佳，几乎听不清彼此在说什么。

“什么情况下会使得指南针和卫星定位同时失效？”惟希征求专家意见。

鲁竟先一行人在有卫星导航的情况下，逐渐偏离原定路线，最终导致迷路。山里手机没有信号，无法拨打电话的情况很常见，但手持卫星定位仪理应照常工作才对。

雾气漂浮弥漫，方可翰的须发很快沾染了一层汽，他毫无所觉，“五年时间山里草木生长变化，环境和五年前相比肯定有所不同，但除非人为改变，否则地势不会有明显差异，就是这里。”

他受卫傥所托，本已好了领两个都会小上山要当一路保姆的准备，但这两个久居城市，一看就没什么登山经验，也没有接受过攀山培训的都市女郎竟然乎他意料地一不叫苦，二不喊累，跟着他的节奏和速度，一路爬到近半山腰的地方，倒教他有些佩服了。

临上山时，唐心将发扎成一束在登山帽里，这会儿已经有几缕发不听话地自发绳里脱来，哒哒黏在她脸颊上，一同贴上她脸上的还有两片不晓得从哪里沾的碎草叶。

惟希，唐心里放崇拜的明光。

走在前的方可翰在两人看不见的角度微笑。

五年前也许通讯质量更差。惟希在无法电话求援的选项上打钩。

“好厉害！”

“我们要加快脚步，此地离他们迷路的树林，以现在的速度，想在中午前到达有难度。”方可翰并没有因为要照顾两位女同伴而刻意放慢脚步，也没有额外分担两人的负重。他始终保持着一个惟希唐心跟得上却又没力稍事息停顿的速度。

方可翰再次停下脚步，对比卫星图片和两方提供的照片，挥手一指他们所的茂密树林，确定，“就是这里。”

每遇沟坎涧溪，方可翰都会事先提醒，饶是如此，都市里生活长大的惟希和唐心也难免有些狼狈。惟希虽然远不如她在平底那么迅捷灵，但总算力还跟得上，唐心就已明显力不支。

“磁场扰。”方可翰也对惟希提供给他的照片上失灵的指南针十分介意。自然界导致指南针失灵的情况不是没有，如果周围有大型磁铁、铬铁矿的话的确有此可能。然而现在他们的指南针都没有现异

太升起的同时，山林里的雾气渐渐散去。惟希回首瞥见唐心气吁吁地拄着登山杖，勉力不让自己落后的样，伸手，“唐心，加油！”

方可翰停下来对照片与地形图，指一指图片上日期和时间，“看这里的树木在地面与影形成的角度，还有树背面的青苔，他们在这里开始偏离路线十度。”

他已事先看过，地形图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与惟希给他的当时他们沿途拍的照片与后来当地组织搜救过程中拍摄的照片叠加对比，便浮现不少疑。

惟希取指南针，指南针运作如常，并不存在调查报告里几个证人所反映的指南针失灵现象。

这片树林原始而茂密，树笔直云，树冠葱茏如盖，只有细碎的光透过密的树冠，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所有的树望去都长得一模一样，稍微走几步，再一回，已分不清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