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成为二主，瞒着我去领过三日敕诫。

几乎未作他想，我揪起他的衣领掐住他的脖颈，对着他已然浑浊无光的眸，颤抖着我的手和声音，元灵在我周翻腾，诛神之咒字字，只差最后半句，他就将湮灭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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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一叩，沉闷的声响如钟缶般，激得我心中一浪冲到脑。

晗儿微闭着，晶莹如珠的泪，肆无顾忌的落下。

晗儿，回来了。

每隔十年，他必然失踪一段时间，却始终不与我言明原因所在。

见礼，问安，未待他跪下去——啪！

望沧海，天净明霞。

云初曾尾随他前往上界，后却与他成为知……

我就那样远远地望着，漫长的对峙之后，族军队缓缓撤离，而他则一直在昭上空，守到军不见踪迹。

降临在大江之上，笼罩他的，仍是那夺目而炽烈的灵光。

那时，我想起许多久远的往事。

大概，不过就是在等，他许给我的这个答案。

一掌携着我所有的力劲，他未收灵脉，生生地接下了，就地打个趔趄，又落膝跪好，无言直视前方。

纵是再如何小心翼翼，有些东西，一旦现裂痕，终将失不复得。

须臾沉寂，北风散发，往事如幕远去在我的脑海。

想来，那时的我，那时的他，都很明白。这个解释，所的意义，已不过空剩为他自己脱罪。

极星吐的明光，自南山之上，轻灵地泻下。

无论彼时，而或如今

若未有这句承诺在先，若未有这最后的希望可等，我要他死！！！

暮昭城外，望川城楼，瞭望台上，他回到我边。

我还愿意与他说话。

“你的意思，没有答案？”

而我的晗儿，抬起他凄茫的睛，任两行泪落脸颊：“晗儿……有负师父栽培，有负吾族信任，此罪……万死不辞！”

当年他神魄初成，曾有整整三年了无音讯，回来之后，便与我一场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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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吾尊上慈悲，与贵族连理百年各相平安，而今汝不念旧情越界于此，其罪其过已不可饶恕！以此昭为界，过之者死！十日之内，撤离吾林地边界，否则吾必开杀戒，不容一人苟存！”

晨曦微明的清晨，晗儿回到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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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间，江环绕的苣山之外，有炽光如星飞至，有声音如洪钟放鸣。

骨血以沥，肝脑以涂。

我和他，相隔十里，一夜无话。

曾听闻，人与人的信任，恐怕是这世上最为脆弱的存在，一句不经的话语，足以终结三生三世的同衾同，一次小小的误会，也足以抹杀生生死死的相惺相惜。

更何况是如此决然的背叛啊！

——晗儿，愿为师尊掌中利刃，恭请师尊切磨砥砺，任凭师尊驱遣策使，骨血以沥，肝脑以涂，襄助师尊斩天问，开我无荒万世太平！

其中多少蹊跷，终被那时的我，总结成神主的蛊惑，一笑置之。

然而，我放下了。

“你说，三月之后必给本座，必给吾族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么，答案？”

“师父，可还愿听晗儿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