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她也哭了。

“你可能刚监狱就被假死接去关小黑屋了。”

“……是你太有德了。”她轻声说，“什么包养、什么脚踏两条船，这都本不算什么。没有德的人过得才最好呢。反正都吃亏了，你嘛还不要补偿？不要这些，你难就让他白嫖吗？……我早想说了，你对自己要求那么什么？你不累吗？”

“妈的，你就非得这样…谁他妈不难啊？不就这么破事吗？你要是真怀了就回来供我考研，我看你赚得也不少，等我考上了，我给你养孩行不行？”

“所以人也好难哦。”

但是那能怎么办啊。

“那也好的，听说有些监狱会教手艺呢，咱关个十年，来就是非遗传人。”

你沉默一会儿，随便把手腕沾上的泪掉，突然绝望了：“觉他得来。他昨天就是把我锁在这，我今天班都没上成。”

每次跟她胡说八，你都觉特别治愈。就算被骂也莫名很治愈。

“他愿意给你就拿呗，”石象晗死猪不怕开，“他要有朋友也这么大方你顺便给我介绍一个，钱难挣屎难吃，有这么多钱让我什么都愿意。对了，你没事吧？我听说这些公哥就喜玩的，别以后落下病了。”

“好呀。”你趴在梳妆台上，把睛压在手腕上，濡咸涩渗肌肤，“回要是事了，你记得飞过来帮我办保释哦。”

石象晗微弱地笑了一下。

“再等等，”你艰

“行，我年纪轻轻还有个无痛当妈的机会。”石象晗冷笑，“你妈的，怀个！你给我赶跟那傻富二代分手！还四十万的包，你记得拿酒瓶砸他后脑勺，就把那破包扔他上当医药费！”

“你知你自己活该吧？”石象晗冷静不下来，终于暴躁起来，“，，，这渣男你从一开始就不该跟他谈！这下怎么办！怀了怎么办！你不是刚新项目吗！”

石象晗诡异地沉默了。她「呃…」了一会儿：“要不你再跟他一阵？把房钱攒下来就回老家呗。”

“可人不能。”

你忍不住又笑了，有动，又觉得很荒唐，声音涩，轻微发抖：“你就是嘴上这么说。难不成真甘心被包养吗？我觉得…好糟啊……”

“活着好难哦…”你声音越来越抖，泪不停从下睫落，“之前我到码看海，日落的时候，海面像火一样…好漂亮好漂亮，凤凰都能在那里重生呢……”

电话那石象晗抿了抿嘴。

“那也不错的。”你胡了一把泪，跟着她一边笑一边继续哽咽，“好啊！那你等我消息，我认真的！等我有消息了，我就回家——你要帮我带！”

“？等下，什么意思？”

来。”

季晓跟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正好我早就不想了。哈哈。”你自嘲地笑了一声，“况且也不一定会中。”

你当然会累。

“……”

石象晗：“……我说真的，要不你回来吧。”

“你他妈被下蛊了吧？”石象晗急得想通过电话线打你的，“事业巅峰期这男朋友，真有你的啊黎，你疯了吗？！”

你气笑了：“刚刚不还斩钉截铁吗！你能不能定啊！”

——你不累吗？

“咦？为什么？我呢？”

“不用，到时候我直接跟你同一个监狱，这属于教唆犯罪。”

你好累、好累、好累啊。

“我担心最后就我是非遗传人。”

“……他家好像有钱的。”你喃喃自语，“我刚醒…你知他给我留了一堆什么吗？就那衣服首饰，光一个包就四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