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该不该应和。过了好半天，前排一个汉才小心翼翼地开：“弟妹啊，这个……你既然有在了，这个，打架的事儿，是不是缓一缓比较好……”

又低声提醒一句：“姓顾的未必是好人，她手底下的无辜人命，少说也有二三十。”知姓潘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正义，可千万别由此被带歪了。

潘小园一次见识了妇人家在梁山还能如此一呼百应，简直像梦一样，在后面离得太远听不清，不由得往前凑几步，也忘了手里还拉着武松袖。武松只好让她拽着走。

潘小园跟武松对望一，互相心意相通，都到世界观被刷新了。武松也只知顾大嫂今日要来打擂，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理由。

潘小园从神游中醒过来，见武松一脸担忧的神，讪讪朝他一笑：“那怎么会呢？那个，要不咱回去吧，婆娘打汉有什么好看的。回去你若有空，跟你商量个事儿。”

台上的孙新依旧不发话，一副任人宰割的小媳妇神情。

见她还是认认真真地盯着台上若有所思，他又有心虚。这人不安分，什么都得来，不会日后真的去效仿顾大嫂吧？

只有一双睛，雷达似的发现了这一幕。平日里英雄豪杰的武松武二郎，下跟一个漂

“不成！今儿必须说明白！当家的，你也不许上来就认输，假装让着俺，咱们就一拳一脚的讲个清楚！你是被挑的，怎么个比法，随你选！”

众人哈哈大笑。顾大嫂横眉立目，喝：“你不着！”

武松边笑边：“喂，我只是让你来看戏，可不是让你去学她啊。”

弃了一切解释和抵抗的机会。

武松难得见她这如风般温的态度，一愣神的工夫，已经让她拉着袖拉人群，几乎是小跑着回去了。

突然人群里有胆大的，又劝一句：“顾大嫂啊，你肚里那位，是闺女是小还不知，万一你赢了，生来个小，你怎么办？”

闲人们笑得更厉害了。武松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回，旁边潘小园倒没跟着笑，而是盯着顾大嫂的壮倩影，若有所思。

后的校场内正上演着百年不遇的婆娘打汉，人人兴采烈，伸长了脖围观，一也没注意到武松的退场。

顾大嫂怪一瞪，孙立当时就没话了。

是孙新的哥哥孙立，同样英武俊俏，甚至比他弟弟还少些沧桑。孙立这辈顺风顺，先是军官，再来盗，前前后后少不得威风。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有死命拦住弟弟娶这位悍妻。

顾大嫂一席话，满座哗然，整个场内外静了片刻，连鸟儿都忘记唱歌了。孙二娘浑一个激灵。

只听顾大嫂又哈哈大笑一阵，说：“多谢大伙儿啦。可是！”眉一竖，朝对面那个俊俏英武的自家郎君瞪了一，“俺说最好是个闺女，将来跟老娘一样学一本事。俺当家的偏生说得是个小，什么继承他孙家的香火，闺女不算数！今儿个俺就要大伙来评评理，到底是闺女，还是小！姓孙的，你动手吧！”

远远的只听顾大嫂说了一句什么，围观人群几乎要爆炸了，七嘴八地喊着：“恭喜啊！”“恭喜大嫂！”“恭喜孙大哥！”起哄声哨声几乎要把断金亭都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