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古人还没有什么商业机密的概念，在这些快意恩仇的好汉心目里，钱也不是什么要的差事，因此柴才毫不在意地对她直言相告——山寨里能认字的就已经是少数，再要会理财，打着灯笼也难找哇！

潘小园恍然大悟，。说什么祝家庄瞧不起梁山贼寇大肆挑衅因此才被血洗，其实原因只有一个：缺钱。

潘小园知他还是在讨好自己，望着那个难以实施的歉。这偷摸狗之徒，她觉得没必要刻意对他多温柔，但夜上变，边多个保镖总不至于是坏事，于是只是答不理地回了句：“好，带路吧。”

但随着梁山的规模指数级扩大，这掠夺式的财攫取，也只能算得上是以战养战，迟早会消耗净。

武松不知刚从哪儿舒活骨回来，穿件土布衫，一手抹把汗，才微笑：“怎的耽了这许久，一个人夜里走路，你倒不怕？”

潘小园简直要为他哭了。可怜柴大官人，在沧州土豪时，江湖人士把他当凯；如今上了梁山，依旧摆脱不了凯的份。

柴客客气气地给她送去，临走非让她拎回两瓶酒、一盒，作为谢礼。潘小园推辞不过，只得收了。

祝家庄一役，梁山缴获了足够吃一年的钱粮，足够武装上千人的兵铠甲，掠来的古玩字画、金石玉之类，更是折合一笔款；尝到甜之后，大伙的胃越来越大，慢慢盯上了官家：借着救柴的由，大破唐州，缴获钱粮无数；最近一次，更是把青州府的库房搬了个净。

了门，才发现这一番长谈下来，天已经黑了，空气里多了不少凉意。月明星稀，几只老鸦嘎嘎叫着从飞过，山的聚义堂隐约闪着灯火之光。

不过，问题分析，任何改的措施，都要结合梁山的现状，不能用她上辈懂的那知识生搬。因此她决定，回去之后还得多了解一下梁山这个小社会的运作情况。找谁好呢……

“所以娘知，他们为什么要去打祝家庄了吧？”

董蜈蚣手上已经多了一盏灯笼，殷勤鞠躬：“娘，小的送你回去？”

柴安抚地看了夫人一，话题回到梁山。

如今，这个生意的小娘居然也声声地说什么钱粮危机迫在眉睫，柴夫人一次到慌张起来。

董蜈蚣摸不准她心思，只好赔着笑，端着灯笼走在前。窄窄的石路，倒不难走。没走两步，旁边又来了个火把，燃得旺旺的，一路走近，映的大影把董蜈蚣整个罩住了。

潘小园定睛一看，脱：“你怎么来了？”

梁山的最后一项收来源，便是张罗招募柴这土豪，上山后全家产充公。柴看着库房里的公款不断被消耗，不得已，打开仓库，找曾经摆在自家的玉古玩来救急，已经不止一次了。

潘小园站起来，彬彬有礼地向柴夫妇告辞，约定三日之后再来拜访。她心里说不上有成竹，起码底气有那么一儿，到时候应该能理一个相对成熟的应对财政危机的方案。

语气随意之极。潘小园摸不准他是特意来

她觉得，就算没有武松这层关系，她也要尽可能地帮他一帮。但今日与柴一番长谈，信息量太大，有些事情她还是不太明了，需要回去之后慢慢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