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然而生的负罪毫无理。他从未承诺过成为苏仪的父亲，从未承诺过一定会信任他，疼他，保护他。他是心狠手辣的刑堂长老，从来不是什么愚蠢的孩的傻爸爸。苏仪看错了人，信错了人，他理应为自己的轻信付代价。

苏仪默默摇。

“我们赶到的时候，二哥将那人锁在屋里，放火烧了那个小院。屋里那人咒骂惨叫，院外二哥放声狂笑，漫天的火光和血气，那场景……”

顾萧停顿了一会儿，短暂地回忆起自己当时的动，笑得无比嘲讽。“然后我父亲终于默许了他们在一起。我们兄弟几个都觉得这样也好的，有人对二哥这么上心。男的怎么了，没孩怎么了，反正我们家兄弟多，不愁没人养老。”

可是，看着苏仪苍白仰起的小脸，轻颤濡的睫，顾萧发现他无法说服自己。他无法忘记苏仪无拘无束的亲昵笑脸，和他没没脸地扑在自己怀里撒耍赖的样。

“三年之后，那男人被父母着偷偷结了婚。等我二哥知的时候，女人已经怀五个月了。”

“二哥当时就疯了。他是真的疯了。他闯那人家里，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父母，剖开女人的肚掏未成型的胎儿扔在他上。”

不教而杀，谓之。

从最初的欣赏，到后来的怜惜，其实他一直都在自觉或者不自觉地疼着这个病弱可怜的孩。他捺着脾气对他和颜悦，用心为他调理，有什么好东西他都会想着要留给苏仪。

“也难怪，那时候的事，顾彦这一辈知的不多。我给你简单说说吧。”顾萧语气平静，“我二哥当年也上个男人，长得比你差远了，可二哥就是着一样的喜。那时候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我二哥领了一百板的家法，看都要熬不过去了，那男生天天跪在他床边又哭又喊，生生把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苏仪浑发冷。如果，如果顾彦当真是这样的，那么当他发现自己被顾萧杀掉……他会变成什么样？！

顾萧无声地叹了气，看着苏仪沉声，“不教而杀谓之。我告诉你这件事，你也好知为什么我容不得你祸害顾彦。离开顾彦，我不会亏待你，否则……”

“这样的惨剧发生过不止一次，缘由各不相同。过刚易折，顾家人骨里都是一脉相承的暴烈脾气。你现在看到的谦恭有礼，不过是有赖教养严格，家法严厉。但是在真正事之前，哪个顾家弟不是被这样好好教养着长大的？事到临，到底还是……”

顾萧说不下去了，苏仪也完全惊呆了。沉默许久之后，顾萧再度开，“家族了很大力气才压下这件事，我父亲亲手死了二哥。半年之后，我父亲病逝。”

终于，他成功地赢得了这个可怜的孩的信任，被他偷偷地当作父亲一般亲近和孺慕。然而与此同时，他却因为这个孩犯了本就不知的禁忌而想要杀了他。

“可是……我没有父母啊！没有人会我结婚的。而且以后我和顾彦可以自己生小孩，用不着和别的女人结婚！”苏仪急切地表示他和顾彦绝对不会重复二叔公的悲剧。

顾萧慢慢直起来，拎起苏仪将他放回椅上。“顾彦有没有对你提起过他二叔公？”

顾萧嗤笑一声。“你这话骗骗外行人也就算了，拿来骗我？细

（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