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夫人孙氏是个直宽厚的，素来和林锦年好，想起刚才张氏让她受了不少气，见状忙过去扶住林氏的肩膀，朗：“就是了，俗话说各各，咱们家珠妍小小年纪就如此绝，将来更是让那些浅的悔青了。”

李珠妍乖巧地了，称了声是。老夫人便褪下了右腕儿上的八宝珊瑚手钏到了李珠妍手上，“小姑娘家家的，就该打扮的鲜艳儿才好看！”

李珠妍见张氏登时要发

眉善目地把人拉到近前，怜地说：“你能想开最好，左不过还年轻。咱珠妍容月貌，国天香，还愁不能找到一个好儿郎？”

张氏再也忍不下去了，用力被李珠妍攥着的手，上前便指着柳氏说：“我们正经的夫人小们说话呢，你什么嘴？”

正待言呵斥，却见李珠妍笑容满面地走到张氏面前，亲亲地挽起了她的手“三婶这话说的对极了，咱们国公府的姑娘那是个个极好，还怕跟别人比？就像五妹妹这样儿端庄贤淑的，是最讨那些心宽和不计较的正人君喜。自是不用太计较长相的，三婶，你说是不是？”

柳姨娘颇得三房老爷的，又生下了儿，自是不怕张氏，“哎呦，夫人这记！今日可不是老爷让妾来拜见老夫人的吗？我这要是一句话都不说，可不就白白辜负了老爷的一片心意？”

她故意把那长相二字咬的极重。三房人谁不知，三房嫡女李文香随了她娘亲张氏，在一众妹里生的最是平庸寡淡，不得三老爷喜。然这张氏也算是个有心的，便把女儿往贤惠里教，呕心沥血，总算得了个知书达礼的雅名儿。

“你！”

张氏听了这话，一气没上来，差儿要气过去，可是手被李珠妍抓着，正对着人，她只得咬牙忍住，不能失态。但角一瞟李玉香，一张小脸儿早已经是惨白惨白，毫无血。顿时便觉一阵锥心的刺痛。

可随着国公府的姑娘们期成熟，容貌一个比一个挑，哪里还有这李文香的位。李珠妍这句端庄贤淑可谓是往张氏的最痛戳下去了。

张氏闻言，捂着帕嗤笑一声，“是了是了，刚才我还说呢嘛！京都这么大，总会遇到心宽和不计较的。再说了，那礼侍郎家的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带着一个青楼私奔了。我说妍妍啊，咱如此姝犯不着跟一个比，是吧？”

这个贱人怎么敢明目张胆地作践她的宝贝儿女儿！秀才举人都是些什么东西，也能攀上她家的门楣？再如此，岂不是说她的女儿也是酸腐不化，自命清？

“是，多谢祖母赏赐。”

三房姨娘柳氏一听，忙用帕遮了遮嘴，掩下过分张扬的笑容，对李珠妍说：“可不是嘛，咱家五小日日潜心致学，都快成了半个女先生。特别得那些个秀才，举人的青睐。二小，你说，这可不就是各各吗？”

此言一，连老夫人也变了脸。今日本是阖家团圆，妯娌间绊几句嘴，她也就睁一只闭一过去了，哪知这张氏如此不知退，竟然把她的孙女儿和放在一块儿，成何统！

国公夫人林锦年看到女儿如今大方得，言笑晏晏，面上没有丝毫悲，知她是彻底走来了，不觉心甚宽，一时间红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