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宜眠摸了一下心脏，记忆回溯到昨天晚上，似乎有一双大手，一直稳稳地抱着他。

简妤是挑艳挂，向来从容淡定，此时也只能心不好，僵地收回搭在祝宜眠肩上的手，“……老板，我的错。”

先是一阵闹腾的声音，对方似是走远了些，带着疑惑重新打了个招呼：“喂，你好？”

看到通话记录最上方，今晨的画面逐渐清晰。

响铃四十二秒，祝宜眠接起电话。

祝宜眠坐起来，右手虚握住从窗外投在被上的光线。

驶离医院没多久祝宜眠就在车上睡着了，脑袋迷迷糊糊磕到车窗，顾程睿只得扶着他的脑袋，让他靠着自己。

“你好，我是祝宜眠的哥哥。”

然后……他又睡过去了。

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周旋，顾程睿耐心耗尽──

他的班主任，早早打来电话来歉。

的。

*

此时的祝宜眠尚未察觉自己的嘴角扬起了小小的弧度，且直到家照顾程睿定的时间准时来敲门才落回原。

算了。

有什么事被漏掉了吗。

他神地看了一会儿，随后翻枕下的手机。

最后等祝宜眠安稳睡下，顾程睿才推开书房的门，拨了个电话。

但脚踝上的鼓包和疼痛又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顾程睿要帮他洗澡，祝宜眠摇，从椅上站起来，单一蹦一了浴室。

那些发生的事是昨夜的梦吗？

她突然停顿，祝宜眠疑惑地顺着她的方向看，顾程睿拿着几贴膏药站在门。

祝宜眠沉默片刻，对她说：“对不起。”

被床柜上的闹钟震醒的瞬间，祝宜眠抖了一下，窝在他的柔小床，神迷茫，一时分不清梦里梦外。

看起来总是很随和，很好欺负的样，其实脊梁像一柄长剑，包裹在外的很柔，内里比谁都更韧。

简妤告诉他并不是想看他自责，拍了拍他的肩安：“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别多想，我只是想说，你很──”

他在家休

”

顾程睿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切正题：“我想知，今天……”

他甚至怀疑其实没有什么野营，他没有登山，没有搭帐篷……

本想惩罚的他，但视线及他手臂上的几个创贴，顾程睿又放轻了动作。

七半的时候，是不是接过一个电话？

他前半夜几乎一直站在窗边，凌晨四，他拨最后一个号码。

回到家，祝宜眠好像就不再需要哥哥了。

顾程睿要背他上楼，祝宜眠摇，执意要亲自控椅，即使需要借助他在这个家从未搭乘过也不喜的电梯。

小朋友不好好学习，会和我的助理搭话了。

即使是上学，他也从来不需要设闹钟，怎么会有十的铃声。

同时给他批了一周的病假……

“原来我校对校园暴力的容忍度这么。”

顾程睿靠着门边，疲惫地了一下眉心。

这个人，真是……

祝宜眠还不明所以，顾程睿已经走到他后，将他的椅转了个方向，“回家了。”

“诶？！哦哦，我是姜俞，祝宜眠同桌。他还好吗？严重吗？”

他无意识地把一边手放在顾程睿上，后者握着他细白的手腕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