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清调香期间，周父将铮儿抱来了两次，小娃最喜娘亲，一见了周清便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男人浑绷，如同正在遭受折磨的野兽，面不变，但珠里却爬满了血丝。即便如此，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用力咬了下尖，丝丝痛意让周清回过神来，她勉一笑，“指挥使，快把孩给我爹吧，调香耽搁不得。”

放下手中的香夹，周清不由皱眉，“爹爹是说，原氏不一定会跟女儿比试焚香？”

皇室的隐秘周清并不清楚，她摇了摇，索不再多想，回到香房中继续练习香的法，动作从一开始的小心谨慎，逐渐变成熟稔畅。

不知为何，周清总觉得原涵不是那心机沉的女，大概是初见时的印象使然。

“多谢伯父挂怀，髓海的痛意消散不少，比先前了数倍。”顿了顿，他接着，“谢某好歹也是铮儿的义父，好些日没见着他了，让我抱一会儿吧。”

也不会混杂；只是这齐王殿下份尊贵，又不像太后那般，对香颇有兴趣，为何要掺和此事中？

黑眸定定的盯着铮儿，就算孩十分稚，五官也没长开，却依旧能看他与谢家人相似的地方，眉廓如一辙。毕竟铮儿是他的骨血，并不是什么义，而是亲生的，每当想到这，他心底就一阵。

周父情宽和，即便镇抚司的人声名狼藉，他依旧信自己的判断，而不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传言，将一个人彻底否决。

上辈她死前，听说齐王被圈禁在王府，一个清俊儒雅，超凡脱俗的王爷，也不知是犯下了什么大错，竟怒陛下，落得这样的下场。

“谢指挥使可好些了？”

正说着，金桂快步走来，轻声，“小，指挥使来了。”

“正是如此，香博大，香料品繁多，数不胜数，人家刻意不将比试的内容透来，想必也是有别的原因。”周父说。

谢崇依言将铮儿给周父，小胖墩还有些舍不得，伸手扯着他的襟，嘴里哇哇直叫，也不知究竟在说些什么。

周清听到门外的动静，起走到门槛，见着那父二人，她心陡然加快。暗自思索是不是借的事情曝了，否则堂堂指挥使为何会对一个娃如此亲近？

“周伯父。”男人抱拳行礼，语气十分恭敬。

调香需要专心，若是有人打扰的话，难免会分神。周父不再多言，抱着铮儿往外走，刚房门就跟谢崇打了个照面。

周父仔细辨认了一番，说，“确实有些像，当真巧了。”

习武之人的知极为锐，那馥郁的兰香由远及近，男人老早就察觉了，他面不变，将铮儿举了些，状似无意的说，“缘分二字玄妙的很，周伯父，您看这孩像不像我？”

分辨房中的荔枝香，周父哑声开，“千山调香的天赋极，他十分博学，不止通香，于医理也有所涉猎，原氏与你比试，说不准会涉及香药。”

“兵来将挡，来土掩，两日后自会知晓。”

将香房的木门阖上，房中的光线霎时间变得昏暗起来，周清跪坐在蒲团上，在宣炉中燃藒车香。这香料能祛除内的邪气，却不像安神香那般柔和，因此焚烧时会让髓海产生丝丝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