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铭铮其实已经切验过无数回。医生在和家属讨论病情时总是客观的，即使会对他的份有所惧怕，但也不能隐瞒贺听昭的病情。

他喝了酒，又把酒瓶砸碎。在自己发的桀桀笑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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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铭铮放弃了探视，等贺听昭情况稍微稳定了一。他回家洗了个澡，开始着手理工作上的事情，把该的好，和家代了后续安排，就把自己关了书房，躲在里面关上灯，不吃不喝的待了一天。

他们已经比大多数同恋都幸运许多，可人又总是更加贪心的。

他时常觉得极端残忍，也分外无力，那些事实都不是他用权所能改变的，他已经被凌迟了太多次，已经麻木但仍然心痛。怕是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能在贺听昭边真正以“伴侣”“家属”这样的份去和医生行沟通，参与他的每一份分离崩析的残忍碎片，那些逐渐改变的疾病状态。

比起自己是更加直观，更加明显，更加切。

七分钟，这一次，他不知又要病多久。

贺听昭被送了重症监护室，每天的探视时间一小会，半个小时。宋铭铮从手术室外祈祷，一直到了探视时间也没停止，好像在无穷无尽的循环中，这是他唯一能的一件事了。

能用分钟计算的时间都不算太长，即使是在作为人类的自我知中。

所以贺听昭连摔一下都承受不了，他的颈都更加脆弱，他的也更加畏寒。

医护把贺听昭给迅速抱起，他机械般的冲去，拨开人群，想替别人抱过他。但是双手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最终他也被人搀扶着到一旁等，宋铭铮好像缓了很久才缓过来。

第56章

但分分秒秒切割开，又是漫长的一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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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也不知，宋三爷其实是如此的懦弱。

贺听昭摔到了，血氧饱和度一度降到了只有常人的百分之六十，状况相当危险。

可他没有去看。

宋铭铮其他话好像已经听不了，他发现自己什么作用也没有，唯一能的就是不停的祈祷。

手术室外的墙听过了许多比结婚教堂更真切的誓言，这句话是真的。

贺听昭位截没办法移动，宋铭铮能明显的看来，被他过不知多少次的四肢都已经在不能移动的时间里被折磨的变形。又因此有静脉曲张，骨质疏松，心肺衰竭，以及演化的小脑萎缩。

这样多的病，又该多疼呢？

宋铭铮甚至不能回忆起两天前冲回病房看到的景象，对他而言这些全变成了慢动作一帧一帧的播放，就和十年之前枪声响起，贺听昭挡在他面前然后迅速跌落时一样。

他从未细数过，但这样细数下来又觉得残忍。

宋铭铮在医生这些残忍的分秒宣告中一次次验着折磨与疼痛，然而就在两天之前他又忽然明白，他的人，他的小昭，事实上也是在无时无刻不在时间里验着这些。

他的睛和大脑，不由分说，不由辩驳的为他记录下了这无能为力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