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梁冷的立场说，他若中意江重光，此时看自己肯定不顺，然而碍于名不正言不顺，又得装亲和表象，心里恐怕不知多难受。

季祯放下茶杯问梁冷，“忍得辛苦吧。”

梦魇呜咽一声，没什么骨气地说，“我，我只是随问问。”声音越说越小。

梁冷的目光落在季祯脸上，若非太失礼，他都有些想要伸手掐一掐季祯的脸颊。

季家的仆从们正在准备午膳与各打扫整理，来来回回十分忙碌。

江熠说完径自转离开，留下曙音在原地慢慢鼓腮有些不满。

她这少女愁绪没抒发完，便看见她师兄江熠从房里走来，面虽然看上去与平常差异不大，但曙音怎么都觉得要冷凝些。

江熠走近季祯的房门，已经可以听见里面人的说话声。

曙音拉着江熠的衣袖，把他带到自己房里，然后小声问他，“师兄我问你，你觉得你和季公的婚约如何？”

可没想到江熠不过瞬息迟疑，便再次低声说了，“不如何。”

曙音难以捉摸江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死心又问江熠，“那，那季公呢，你觉得他怎么样？”

敌人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

季祯以为自己意有所指，怪里怪气，暗示意味十足，直接或者间接表达了我知你的谋你大可不必装大尾狼的意思

它冷不大这一句“祯祯”，让江熠的背影一顿，回看向梦魇。

江熠收回视线，转了房门。

虽然她还是觉的俗世里经营生意，满铜臭味的季家与他们山庄有婚约实在不是太搭，但婚约是事实，也不能违背。

她这么多年是在江熠边长大的，最是知江熠是什么样的格。所以此时猜测江熠对季祯多少有些不同之。

儿，忍不住问他：“我能去祯祯那里吗？”

唉，说到底人无完人，世上大概没有多少圆满的事情吧。讲了这么多，曙音想到一个关键，她都还不知她师兄是怎么看待这婚约的呢。

季祯的余光能注意到梁冷的视线在看自己，这来自于梁冷这王八的长久凝视能是好事？

季祯他虽然享乐奢靡了，但一直以来对师兄都算真心实意，如今师兄这样，反而真是让她觉得季祯的真心多少错付了。

江熠的脚步顿住，以目光讯问曙音。

他与季祯有婚约，仅仅只是有婚约。他不该因此忘形，不该因此越矩，更不该因此心生绮念。不过是这么小小一阵，他会将目光投掷于季祯上，是因为季祯超了他以往认知，是因为季祯与众不同，随心所。随心所不可取，与众不同更不是什么优。

一盘棋下到现在，胜负已经有定论，梁冷输了。不过他并没有输掉棋局的沮丧，季祯也没有赢棋的洋洋得意。下棋时两人抛却份地位，下棋十分畅快淋漓。

江熠的脚步穿过院中，雨还没停，只不过改为细细密密往下飘洒，多少有些雨绵绵的意味。

季祯落下最后一步，抱起茶杯慢条斯理喝茶，脸上表情温温吞吞，茶的气氤氲上来时，他忍不住眯了眯睛。

曙音还坐在廊下想事情。

他脸颊白白，随着吞咽茶的动作而微微鼓动，却红得恰好，看着鲜却不过。

江熠眉目冷清，“不如何。”

曙音连忙叫住他：“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