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时炸弹就在那里，我们一直都知。而且，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周围就不会只有一个两个炸弹。如果我们没有准备好盔甲，就怪不得逃跑时会踩到引线。”

“不会。”沈拙清久违地说了一长段，这是不在排练台词里的，却比之前的任一句都说的顺：

本不打算得到什么回应，没想到，沈拙清听得到，也还记得。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说：“右脚先生，以后没人你的睛了，你可要保护好自己的睛。”

从此，前路无知己，生死各东西。

这是2004年2月9日，李方潜原定在B市与沈拙清相遇的前5天。

李方潜哽咽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开。镜框冰凉的告诉他，真的，要和那些旧事一刀两断了。

李方潜急匆匆买好了回N市的票——这可能是他最短的一次行。

他们的姿势暧昧又克制，不像朋友，更不像恋人。

手机换了，镜换了，记事本换了。

那是至亲的命啊。

在机场，李方潜把手虚虚搭在沈拙清肩上，甚至不敢多用半力度。倒是沈拙清没绷住，双手用力环着，低下来，埋在对方颈窝里。

而飞机轰鸣着划破长空。这错过了许久的情人节，终究未得圆满。

说着，沈拙清轻轻放下双手，结束了这个并不缠绵的拥抱。

李方潜再也不想忍，伸手反握住沈拙清，掌心贴着手指，能细细描摹手指的骨节。

“我会怪阮琳琳，这一我不会否认，但方潜，我永远不会恨你，甚至也许接下来的许多年我都依旧你，但我真的不想再为了东躲西藏的‘’，失去其他也很重要的东西。”

这些想法让李方潜透不过气来，但他甚至不敢多说一句挽留的话。

虽然睛被捂着，沈拙清仍努力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方潜，我不会恨你，更不会忘了你。我甚至没办法恨任何人。因为从一开始，也许我们的决定就是错的。明明知不会有未来，还要为了半年见不到一回的所谓‘希望’撑着，那不叫持，那叫折磨。明明应该更勇敢一，或者至少多一时间跟家里解释，但是因为吵得烦心选择继续隐瞒，这不叫妥协，这叫逃避。”

又一次的，两个人相拥，像互相别的旅人或好友。

“现在，终于牵到啦。”

“拙清，别恨我......你忘了我都没关系，别恨我。”

掌心能受到的动，没一会，手心就了一片。无数回忆涌来，李方潜忍泪意还是以失败告终，只能啜泣着听沈拙清说。

“我记得你说过，从文学院和地科院之间，绕楼骑行需要10分钟，你要牵着我去散步。”

幸多多）”

李方潜索把偷窥变成凝望，极轻极轻地说。

他学着许久之前——在那个黏腻的夜里，小小租屋中，两个幻想着未来的人——抬手捂住了李方潜的睛。

说着，沈拙清替李方潜上镜。这个镜的款式比原来那只更俏一些，但镜片依旧比较厚。只是两个人都没心思什么镜片。

第45章仍你

沈拙清染上了哭腔，努力调整好气息，才能继续说下一句：“我们真的好笨啊，了这么久，都没能牵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