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青年真的这么了。

“嗯。”

谭少琛有些尴尬转回，像是不愿意和他对视：“……吃吗，炒饭。”

他抬往这屋里现如今唯一有声音的方向看，青年垂着站在桌台前，正用便携式的小灶和锅炒着什么。

沈晏文洗漱过后，脸不太好看地走到茶几边：

听着小灶台的噪声停了，沈晏文这才起，床“咯吱”地吼了声，青年便倏地回看向他：“你醒了啊……”

可显然，他早就到了能省一块钱都好的时候。

——

那天停电时，沈晏文没有看得真切，只知这里不怎么好。

反正沈晏文已经睡得无知无觉了，两个大男人睡一晚也不算什么吧？只要他早起来，就可以避免尴尬。

屋里弥漫着一郁的尴尬，仿佛醉酒后不小心一夜荒唐的两个陌生人。可实际上他们并不是陌生人，昨晚也没床单。

长得和洛北如一辙的苏昼，他只是觉得像而已。

谭少琛在洗手间里了好半天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终于决定——挤一挤算了。

他慢慢睁开，宿醉的痛立刻袭向他；前的景象他有些零零散散的印象——这是谭少琛现在住的地方。天吊着的灯泡，一扫过去便能估算可用面积——也许不到二十平米？简陋的茶几，塑料小板凳，还有七七八八的东西堆在上。

而谭少琛，明明哪里都和洛北不一样，却总在微妙的地方和洛北重叠……让他都分不清，自己如今这样切地希望谭少琛回来，究竟是为什么。

很快他便嗅来了，是炒饭的味。

虽然他们昨晚确实没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但他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沈晏文圈在怀里。这就已经足够让谭少琛觉得尴尬了。

这一晚，谭少琛久违地了个好梦。

谁让他天生就喜多闲事呢。

“好。”

——他就住在这地方？

他只能掏所有的家当，算算自己够不够去青年旅馆对付一宿。

男人去了浴室，听着里面传声，谭少琛才“呼”地叹了气。

那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寒冬腊月真的睡地板吧？

沈晏文再醒来的时候，屋里弥漫着一微妙的香味。

“……我刚下去买了牙刷，”谭少琛低着小声，“你去洗漱吧。”

他小心翼翼地睡里侧，本还想和男人保持距离，可这床实在是小，哪怕他贴着墙，也无法和沈晏文分开。

要不然在地板上对付一宿……等等，现在是沈晏文霸占了他的床，凭什么他要睡冰冷的地板啊？

“……嗯。”

他将炒饭盛了一半来，在他平时吃饭的碗里，将唯一的餐勺也放去，端到了小桌上。

真当他躺在谭少琛的床上，看着前的一切，他才知到底是有多么不好。下的床垫也得令人发指，他稍微动弹两下便能听到劣质弹簧的响声。

沈晏文吃过一次的，当初谭少琛为了讨好他，给他的一餐炒饭。那味和他曾经吃过的很像，只是闻着，都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洛北。

谭少琛一边安自己这是事无奈，一边扯过被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没过两分钟，他又忍不住动了动，将被褥分大半盖到了沈晏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