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的什么？”褚丹诚停下笔，扭问躺在藤椅上的顾之遥。

顾之遥摇摇，“不知，都是听我娘唱给我听的。”

自顾之遥十岁后褚丹诚便没再帮小蒜苗儿梳过几回，褚丹诚顾之遥的发，想起他小时候自己还帮他扎过辫，甚至还学会了扎啾啾。

顾之遥哼的曲儿褚丹诚之前却并未听过别的地方又这样的唱腔。

顾之遥几声咿呀让他思绪回到五年前，好像又到了那个第一次见着顾之遥的小堂里。顾之遥穿着不合的裙，对着宋府的院墙骂骂咧咧，而后撩起裙浇了一泡带着气的到墙上。

京城行听京戏，咿咿呀呀，婉转悠扬又能沉淀于腹中。

顾之遥很是舍不得他哥哥，这才在一呆了几日呢，便又要分开了。

褚丹诚年纪不算很大，走过的地方也是很有限，自当了工尚书更是几乎捆在京城里，很少有机会能去。

每听顾之遥哼小曲儿，便觉得他同京城里那些人唱的玩意儿很不一样。

“伤才好就要上值，”顾之遥一扎到褚丹诚怀里蹭，“皇上把你当牲使么？你这个尚书大人当得也太累了些。”

他说母亲便是说婧明公主，说娘亲便是顾姨娘。褚丹诚同顾之遥在一起这么久，已经摸清了顾之遥这些称呼上的规律，心理清楚，在小孩儿心中，顾姨娘才是他的亲娘。

一晃，竟是已经过去了五年。

褚丹诚大张着双臂，他乐得被顾之遥伺候这些小事，等顾之遥帮他将最后一衣角抚平，便将人一把拉起来，在上盖了个章。

顾之遥愣了愣，发现自己并不能说正哼的这小曲儿到底叫什么。

褚丹诚同顾之遥如是在府中腻了几日，待上伤好，便要回去上值了。

也好，如此一来，起码小蒜苗儿离皇室的那些破事能更远一些。

“走的时候那么狠，现在倒舍

褚丹诚第一次见到那样的神，便再也移不开了。

第104章假哑妄言，小五爷以涉险

顾之遥是自己一小听的是评弹，可那评弹同金陵的风味又很不相同。

下邳南边就是金陵，北边又挨着临沂，那边人听的曲儿既像苏州那边的昆曲儿，又沾了些临沂那柳琴戏的味儿，自成一派。

婧明公主虽然对他也很好，可到底陪伴他长大的那个女人是顾姨娘。

这些都是自己一小听顾姨娘哼的，顾姨娘声音纤细婉转，好似黄鹂鸟儿一般。那时候自己时常会想，怎么会有人不喜这样的女，绣活鬼斧神工，声音又好听，人又温柔。

但下邳这个地方他印象却是刻非常，当年捡到顾之遥便是在下邳城了。

再过几日便是婧明公主的忌日了，顾姨娘也差不多是天这个时候没的，自己也差不多要去祭扫一二了。

顾之遥顿了顿，心中微微有些发酸。

褚丹诚，“词还记得多少，你写来，赶明儿我托人找下邳那边唱曲儿的老师傅给你问问，兴许能让你再听上一回。”

褚丹诚早上起来梳洗完毕便要更衣了，顾之遥自告奋勇帮他哥哥穿衣，从领的母扣，到革带都不假手于下人。

时间久了，顾姨娘的模样他都记不清了，但顾姨娘哼的这些小曲儿竟是一直不能忘，随便一开便是这些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