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咳了一声，把茶杯拿过来，给他拨了拨茶沫。

“不去侯府，也有的是地方。”

在他的那些梦里，也有些起初其实不那么绝望的。

云小侯爷心比天大，半句都没记住，一时茫然：“你说什么了？”

云琅：“……”

“没去。”小云琅坐在榻上，剥着栗往嘴里扔，“我把福宁殿的房踩漏了，皇后娘娘正让女抓我呢，要打十下。”

“总之，这般锤炼下来。”

萧朔看他一阵，抬了下角，将文书拿过来：“云琅。”

“我凭什么——”

萧朔不同他争论，垂了下视线，继续：“纵有一日，你在我边上穿着女的衣裳舞，我也能看得下去书。”

“确实。”

“陈年往事。”云琅讷讷，“就不提了吧？”

事，有些怀。”

云琅蹙了下眉，上他手臂，稍稍使力。

“对啊……不然呢。”

云琅天资极好，看什么都只一遍就能记住，略想一想便能会贯通。

“我背第一句，你便接第三句。我背第二句，你便接第五句。”

萧朔：“太傅忙着满学揍你，的确顾不上罚我了。”

萧朔了：“你趁太傅闭目养神，替太傅给胡编了五麻辫。”

云琅没忍住，乐了来：“少装正经，你那时分明也偷着笑了……”

云琅也不抬：“睡着了。”

一来二去，云琅要背的东西自然就比他们少了一大半。

“不回，你便没去了？”小萧朔气极，“我要背书，你就非要来我书房里？”

萧朔有老主簿作证，不怕他不认账，气定神闲：“来日你便知了。”

萧朔垂眸，看着云琅腕间被镣铐磨破又痊愈、至今仍未褪去的淡痕。

萧朔慢慢：“我有时受不了，的确说过一时的气话。”

小云琅愣愣：“我还能去镇远侯府吗？”

萧朔看着他：“如此一夜，循环往复。”

“我只是想去看赛龙舟，你偏不陪我。”

梦里，小云琅怔了半天

云琅讷讷：“再说了，第二日你背不上来，被太傅留堂罚抄，我不也暗中替你解围了吗？”

萧小王爷显然很想提：“我在书房内反复诵读，你也难得用功，在边上反复背。”

“昔日你胡折腾，整日拽着我捣。”

萧朔静望他一阵，摇了摇：“你只需知，那些都是气话，绝非我本意便是了。”

太傅先生看着凶，其实最他，细细挑了君之基、立世本的典籍教导，至于那些朝堂样官场文章，从不让云琅多看一。

云琅全然不记得自己昏沉时的胡话，一阵气结：“你整日里都想些什么？！”

“十年前。”萧朔喝了茶，“太傅要考。你比我开蒙得早，早背下来了。我那时候却尚是第一次学，还念不熟。”

云琅就觉得萧朔如今很不对劲，被拽着不去，拿过墨锭，闷不声埋磨墨。

小萧朔一篇背了三天，哪句都不挨着哪句，一气之下沉声：“君立于天地，天大地大，何不能去？”

小萧朔坐在书房里，埋吭哧吭哧地啃为臣之。听着小云琅有一句没一句地捣，疼到不行，把人往外轰：“快走快走，少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