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主簿已推得熟能生巧，料理妥当，从门外回来，探看萧朔脸：“王爷……”

老主簿当年便跟在端王边，对这些政事仍熟悉，在一旁低声解释：“三省六虽然还在，可几乎也已只剩了个空壳，有名无权，只怕……帮不了多少。”

当初一场惨案震惊朝野，一桩事叠着一桩事，叫人心惊胆战得半安稳不下来。

“支取过当，空耗太甚。”

玄铁卫愣愣的，还想再问，已被老主簿囫囵推了门。

“吃了。”老主簿忙，“只是吃得不多。我们猜……大抵是这几日又要落雪，云公上不舒服，没什么胃。”

萧朔看过一遍，搁在案旁：“誊一份，给书房送过去。”

“……”萧朔阖了下，并未动怒，抬手眉心：“去罢。”

老主簿疾快，过去牢牢将人捂了嘴：“他说事已禀完了，请王爷审详。”

萧朔倏而抬眸，沉声：“为何不曾同我说过？”

一年的时间，朝中发

琰王三天。

“有用无用，总该先理顺。”

“云公不让。”老主簿，“梁太医说，云公内气血亏空，并非只源于伤病所累。”

云琅的亲兵也带过来了誊抄的信函，玄铁卫一并取来，给萧朔：“云公说，此事机密，决不可叫外人知半，叫王爷看完便烧了。”

老主簿低声：“又有郁结思虑盘踞不散，日积月累……”

萧朔搁下手中信函，等他说话。

“梁太医来行过针，说除了旧伤惨烈，累及骨脏腑。”

玄铁卫已习惯了来偏殿回禀，将蜡封密信呈递给萧朔：“刑卫侍郎回话，说朝中如今情形，大致全在信上。”

当初镇远侯府满门抄斩，声势太过浩大。几乎已没有多少人记得，从端王冤殁在狱中，到镇远侯被推来抵罪、云氏一族满门抄斩，中间其实隔了一年。

老主簿稍一迟疑，继续向下说：“还有一桩麻烦。”

萧朔接过来拆开，大致看了看。

萧朔神思烦，坐了一阵，将手中信件搁下：“他用过饭了么？”

“跟的几个人，今日都有动静了。”

萧朔静坐不动，形凝得暗沉无声。

“是。”玄铁卫应声，“还有，书房那边传话，说云公的旧，暗中联络上了几个。”

“枢密院和政事堂，如今分军政。财政归三司分，只掌地方与京中特产往来。”

萧朔神冷了冷，着并未发作，等着主簿向下说。

玄铁卫实在想不通：“王爷为何不能去书房，直接同云公——”

玄铁卫军中，个个生耿介，这几日已有不少愣来问的。老主簿常年随侍王爷左右，相机行事，能拦的都拦了。实在拦不住的便直接推门，到今日也已推去了五六个。

云公虽不准说，可这些早晚要叫王爷知，老主簿也不敢瞒得太死：“真算起来，并非是这五年逃亡……反倒是当初，云公去北疆的那一年。”

玄铁卫禀完了事，有些迟疑：“王爷……”

“这般两传信，还要誊抄递送。”

故而世间所传，其实也多有模糊疏漏。

萧朔蹙了下眉，看向窗外沉天。

萧朔了：“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