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早已什么都不在乎，所以也不想留住任何一样东西。

萧朔像是不曾听见，蹙了眉，盯着榻上无知无觉的云琅，眸底一片暗沉。

老主簿摒着呼，战兢兢看着王爷几乎同归于尽一般的凛冽架势站在榻前。

雪里待得久了，指尖冻得冰冷麻木，几次都摸不。

萧朔眉宇间溢难抑烦躁，手上的动作却仍一成不变，再度探向云琅脉间。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忍起的，这会儿心力彻底散开，意识混沌无力自持，血才从云琅虚抿着的角沁来。

老主簿：“医官也叫了，很快……”

不动了。

17、第十七章

云琅被萧朔抱着，心力终归再熬不住，渐渐昏沉。

连胜带玄铁卫心急如焚赶过来，一看见他怀间抱着的人，愕然：“云公——”

从死地走来，什么都不剩，所以什么都不在乎。

萧小王爷周的杀意能活剐了刺客，云琅审时度势，觉得这句只怕九成九是反话，老老实实收回手。

萧朔抱着云琅，了书房，放在榻上。

萧朔赶了几步，停下来低了，看着云琅安安静静在他臂间阖了。

萧朔垂眸，淡淡：“再动一下。”

老主簿带人找了王爷半宿，循着动静匆匆赶过来，被萧朔上血吓了一：“怎么回事！？刺客——”

老主簿看两个人都全然不像没事，掌了灯，再细看云琅脸，心下猛地一沉。

“不用。”云琅低咳，勉力推他，“还有刺客，分心——”

萧朔伸手，去摸云琅的腕脉。

萧朔不他呜，把人抱起来，扯起斗篷裹严实，自后门一闯了茫茫风雪。

云少将军无力回天，睁睁看着他打翻了自己那份山家清供檀香雪蜂绿萼梅汤饼，有些难过：“呜。”

经年逃亡，常在破庙林间避风雪，已攒了不少经验。云琅正要蜷起手脚保，格外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背后圈回来。

雪夜太冷，披风隔不住寒意。

萧朔解开披风，一拭净云琅角血：“没事。”

可京中无论谁家纨绔、孰府膏粱，都从不敢与萧朔对上。

连胜看了一他的神，半句话不敢多说，打手势示意其余玄铁卫四周翼护，自己掉扎回夜。

“王爷。”老主簿心惊胆战，小声叫他，“连统领去请梁太医了。”

并不是像外界所说那般残忍暴戾，云小侯爷来府上前，萧朔其实不常发怒，也很少像京中那些衙内，动辄将夺人命挂在嘴上。

当年家变后，王爷的情就变了许多。

“王爷！”

“刺客来得突然，府上有些，刚稳下来。”

……

“番泻叶……”

萧朔敢肆意妄为，敢行止荒谬，不是因为中回护、皇上放纵。

“叫医官。”萧朔，“去请梁太医。”

云琅苦撑太久，被冷风一激，微微打了个颤。

老主簿不敢再说，噤声缩在一旁。

萧朔抬手，牢牢封住了他这张嘴。

不只是皇恩浩，更因为萧朔几乎像是从死地走来的人。

不再说话，畏寒似的往披风里缩了缩。

老主簿挣扎半晌，横了横心，

茫茫雪，一滴一滴、悄无声息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