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犯愁：“少将军好疼。”

云琅不知该怎么解释，又拉不起跪在地上的亲兵，静了片刻才：“确实是急着收复燕云。”

刀疤心一，用力扯住他。

什么官！”

“想不来。”云琅叹了气，“我要是能想办法，这次也犯不上回京……”

刀疤再忍不住，怆声低吼：“活着不好吗？少将军谁也不欠，犯不着把命赔去！这次若不是中丞大人同我们说了，我们还不信——”

“少将军这次回京，真是回来送死？！”刀疤哑声，“将士们说了多少次！朔方军死守北疆，只要少将军活着——”

朔方将士日日拼杀，这些刀疤都听得懂，哽咽不能言，扑跪在地上。

千里之外仗要怎么打，一律京中枢密院送来的阵图行事，不准有丝毫更改。

“没好！”刀疤红着睛瞪他，“少将军——”

没端王府的事前，云琅在里是金尊玉贵的小侯爷，皇上皇后的掌上明珠，在军中是百战百胜的少年将军，戎狄无不闻风丧胆。用不着懂这些，在京中不单能横着走，上房也行。

本朝重文抑武，京城的禁军安宁日过久了，本打不了仗。朔方军连年苦战，拼杀得千疮百孔，更何况京中有人自毁长城。

“我们那时候还当少将军是急着收复燕云！”

“少将军！”刀疤不听他的，“当初端王殁后，少将军从京城回北疆的那一年，就不要命一般，每仗都往死里打！”

刀疤：“……”

剩下的疆土驻兵再多，只是死守，不彻底收复，永远成不了铁板一块。

朔方军驻关镇边，无论京中如何折腾，还能阻戎狄三十年。

他原本……早就能休息的。

“我那时……”

云琅闭上睛，磨了磨牙，准备找机会给御史中丞先下豆。

这次那位里的九五之尊，不惜自毁长城，用朔方军他回来送命，云琅也

连年排挤，政令不一，募兵混，禁军经商。

这一招少将军用了少说百十次，刀疤张了张嘴，涨红着脸起伏，闷着把话尽数咽回去，跪在榻前。

本朝军制原本就不利于征战，新皇登基，枢密院侵夺了兵军权，连从一品的枢密使都是文人充任。

端王临终前，纵观满朝文武，能打仗的居然只剩了云少将军一个。

他这时候竟反应这么快，云琅没有准备，皱了皱眉，撑着坐起来：“好了，嚷什么……”

“燕云十三城，端王打下来五座。这些年陆陆续续，又夺下七座。”

云琅愣了下：“什么？”

云琅了额，轻呼气。

云琅：“朔州城，雁门关。”

燕云陷落，端王回京之前，只收复了五座城池。

“好了。”云琅笑笑，“起来。”

雁门关拿下来，长城为界。

事后，云琅无暇自顾，更没机会再琢磨会。

民间有谚语：人莫军，铁莫针。

“打下朔州前，我不会有事。”云琅俯，拍拍他肩膀，“等该的事完了，你们总该叫我歇歇。”

还当这群夯货门撞了脑袋，忽然开了窍……原来是御史中丞话太多。

“刀疤。”云琅打断他，“好了。”

故人所托，不能辜负，昔日恩情，不敢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