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不敢嘴，想着云琅被送回来时的情形，埋半晌，低声：“总归……少将军好好喝药，好生休养。”

刀疤也受不了他说这个，死咬着牙，一磕在地上。

萧小王爷嘴上不饶人，终归对朔方军有旧情。把这群只知战场冲杀的夯货拘在府里，省得去属人耳目，倒也是个办法。

刀疤愣了愣：“指使什么？”

云琅不太想问刀疤从哪学会的这些，气，：“此事先不提。”

“无非以防万一，行下下策。”云琅笑笑，“好了，起来。”

云琅被念叨得脑仁疼，摆了摆手。

“不会。”刀疤耿直摇，“会把少将军剥了衣服捆在榻上，此生再不叫少将军踏府门一步。”

当年……他并非没想过，要告诉萧朔实情。

刀疤遵命闭嘴，替他倒了盏茶。

疤无地自容：“是我们无能，连累少将军。”

只是采买办事难免走动，虽说这些人在京城面生，也有仆从份遮掩，总归有几分隐患。

云琅：“……”

“左右我都要被砍了。”云琅算了算，“再严重也无非腰斩、车裂、凌迟……”

他不说喝药便罢，一提起来，云琅心火又起：“那个梁太医，是不是蓄意报复？哪个病的方要三斤黄连来熬的？！”

“也不知，只是不信。”云琅额，“他要知实情，我还能好好躺在这儿？”

萧朔的安排已经很全，云琅没什么再要补的了，只是仍有些疼：“只不准我跑也就算了，还不准我，是什么理？”

“不可！”刀疤心一，“此等大罪，倘若追究——”

云琅想了想：“你们逃军京，改换面、假作下人潜琰王府，行刺琰王。”

云琅心里有数，拍拍他：“放心，到时候我自震心脉，肯定比他们快，受不了苦。”

刀疤愣住：“琰王原来已经知实情了？那——”

云琅有些冷，随手拿了件衣服披了，靠在榻前细细琢磨了一阵。

刀疤不敢声，跪回榻前。

“太医开的，想必有好。”刀疤不懂这些，楞着劝，“别再逞，尽快把养好就是了。”

他带着自己知的事去北

云琅沉一刻，打定主意：“万一被人察觉你们份，只一咬定是我指使。”

藏匿北疆逃兵这等罪名，哪怕是千恩万的琰王也未必担得起。

云琅也在想这件事，摇摇：“他没信。”

云琅不很渴，慢慢喝了两，捧在掌心里着手。

“从今往后，少门惹事。”

如今玄铁卫盯得，不便再从王府脱。刀疤仍担心云琅安危，稍一犹豫，又：“少将军，那些传言……”

野郊城隍庙里，侍卫司刀剑森严，兜帽严严实实遮着的黑衣人给了他个承诺。

五年前，镇远侯府满门抄斩，他命悬一线逃京城，正赶上戎狄动。

负荆请罪不是拿来罚沙场将士的，云琅解了绑绳，连他背上荆条一并扔在一旁。

“再说。”云琅总觉得这些人小题大，“我不就是吃了颗药。睡一睡的事，怎么就又变成昏过去了？”

“我因满门抄斩，对琰王恨在心，意图报复。”

“不急。”云琅抬手，“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