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琰王实在晴不定，不知碰上了哪句话，下竟又似和缓了几分。

“京城安宁久了，禁军多年没打过仗。”

若是不多此一举，连写血书这等故事都编来，说不定当真能唬过他。

“这是三日后才要的！”御史中丞连气带恼，拂袖沉声，“小侯爷整整三天，都没说要逃！”

室内愈静，落针可闻。

御史中丞：“小侯爷只要说了同谋，就能免去一死。只要揭发端王……”

御史中丞：“下官不知。”

御史中丞：“这是七日后才要的！王爷——”

萧朔拈着棋，视线落在窗外。

御史中丞：“太师府主审，侍卫司动刑。一问端王当年暗中行止，二问……昔日脱逃同谋。”

他与云琅实在太熟，几乎不用细想，便能猜十之八|九：“太师椅、龙井茶、兽金炭？”

御史中丞：“毒酒，宝剑，三尺白绫。”

幽暗天牢，云琅靠在草堆里，前是那三样要命的事。

御史中丞：“送来的时候，铁锁重镣，一病伤。”

玄铁卫立在窗前，起伏目眦裂。

御史中丞：“……”

“当夜，侍卫司并太师府提审三次。”

萧朔

御史中丞气：“与下官说……”

萧朔静坐良久，忽然声：“哪只手？”

昔日对弈，云琅棋力便远胜于他，行事向来步步缜密。他已足够提防，却没想到云琅能布局到这么远。

玄铁卫再听不下去，又要刀，被萧朔抬手止住。

萧朔神不动，又拾了枚棋。

烛火一，屋内静了静。

御史中丞敛衣落座：“那些人是暗中来的，怕圣上知，怕犯人死不了差，又心虚胆怯……”

御史中丞警惕看了他半晌，摸起枚白，放在棋盘上。

“揭发端王。”萧朔，“如何？”

“小侯爷写了封血书。”

御史中丞定定看着萧朔，脸煞白。

萧朔看着棋局，手中棋轻顿，敲了下桌面。

“胡言语！”一旁玄铁卫怒喝，“端王之事，分明已早有定论——”

“他写血书。”

丞：“……”

萧朔放下棋，视线落在他上。

萧朔不知这事有什么可自豪的，看了御史中丞半晌，稍一颔首，又落了一。

神平淡，偏偏带了一叫人不寒而栗的凌厉气势，沙场铁血淬的一冷冽锋芒，叫天牢都像是变成了中军的营帐。

萧朔：“什么？”

“下官常恨登科太晚，朝之时，同戎狄和谈已毕，战火已熄。”

“问到第二日。”御史中丞，“小侯爷和下官要了三样东西。”

御史中丞愣了愣：“什么？”

萧朔看他半晌，笑了一声。

御史中丞抬手，又落了一：“那一日，下官终见少将军风姿。”

几个玄铁卫沉默对视，又垂下视线，一人上前，替御史中丞看了座。

困在府中，还能叫御史中丞来编故事求情。

“两夜一日，手段用尽。”

哪怕稍微一动，都会被弓弩瞬息穿。

萧朔住棋盘，笑了笑：“说罢。”

御史中丞：“他若真死在牢中，就叫下官去殿前撞死谏。”

“人是大理寺狱连夜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