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顾衍书大概是聋了。

指腹搭上眉心，微微施力，钝痛缓慢地覆上他的神经末梢，带着麻痹过后的昏沉。

方圆从厨房来，正好撞上。

顾衍书没应声。

“五年决裂皆为假象……”

“新晋影帝缺席颁奖典礼竟是因为这个。”

……

习惯。

顾衍书还是没应声。

看上去像樽一碰就碎的薄瓷。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一长也没。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四舍五，三十。”

只能依稀记得自己了个梦，梦里有个很讨厌的人在显摆他拿了影——

他的酒量一向很差。

“嗓又疼了？”

顾衍书连都没抬：“还没习惯？”

看得方圆心尖儿颤。

后来就再也不敢随便喝酒。

嗓音偏冷，赶客的意思很明显。

方圆：“……”

以前当练习生那会儿，有次过年和室友没回家，就买了几罐啤酒，就着外卖，凑了顿简陋的年夜饭。

“卧槽！沈决拿金宙奖最佳男主了？！”

“……”

转回，选中一段文字，击“智能朗诵”，音量条拉到最满。

“不打你能把止疼药当糖吃？”

“上二十五。”

抑扬顿挫，自带混音效果。

然后抱着笔记本电脑在沙发边坐下，开始理这几天堆积的工作。

“沈决夜现顾衍书演唱会是为哪般。”

房间里顿时响起了带有独特金属质的机械女声，以一个字停顿半秒的速度朗读了起来。

回在空的客厅里，诡异得震撼人心。

他最近瘦得厉害。躺上沙发的时候，领大片大片凹陷极的锁骨和瘦削锋锐的肩颈线条，在落地灯的光釉下，显一几近透明的苍白和凛冽的骨骼质。

方圆再次补充：“这次是因为沈决昨天晚上没去颁奖典礼所以你俩的cp粉死而复生了。”

顾衍书被方圆一嗓扯得疼，手背抵上睑，遮住落地灯的光亮：“别嚷。”

方圆补充：“这次吵上搜第一了。”

——帝。

这梦得还他妈灵验。

他是真不明白顾衍书在急些什么。

“不打。”

方圆恨铁不成钢，“都说了让你缓缓，你偏不听。你才二十，光凭这张脸就还能再吃好几年量饭，这么急着转型嘛？嗓还要不要了？”

顾衍书依然没应声。

顾衍书纠正。

顾衍书耳总算清净下来。

那时候他年纪小，没分寸，多喝了两。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整个人乎乎的，疼得厉害，全然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眉心轻蹙了一下。

方圆顿了顿，解释，“但这次不一样。”

只听室友说自己抱着他闹了一夜，差闹大事。

方圆却还是抱着电脑蹭了过来：“书，别睡了，事了。咱们家粉丝和沈决家的又吵起来了。”

“象”到一半，顾衍书终于忍不住，坐起，伸手盖

啪——

说完躺上沙发，阖上。

不打算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

只能叹气：“行吧，晚上还要去录节目，你抓时间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