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耳边突然想起一声幽叹，竟是红莲的声音。

心神恍惚地走别院，还未踏上架在池塘上的石桥，红莲就锐地觉察到不远投来的目光。

“多谢姑娘好心记挂。只是清寒尚未苏醒，我心里放不下，是以没有什么胃。”浅淡地笑着婉拒红莲的好意，上官云坐回床边，语声里透着疏离。

“你会不会等我回来？”第一次问这个问题是多少年前的事，玉鹿已然记不清了，三年，五年，亦或更长……

“都说女儿家是的，还真是一也不假。”

红莲见她守在龙清寒边一动不动，无奈地叹了叹声，转朝别院外去。

狭长的凤中划过七分酸涩，玉鹿无力地垂下手，过红莲的肩，一面走，一面幽声呢喃：“我从来不恨你，从来不恨。不恨你无端打我的规矩，不恨你利用我谋取钱权，不恨你抛弃我不辞而别，我只是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那么多年还是忘不了你。”

上官云一颤，慌忙抹掉泪，循声望去，就瞧见先前拨开的窗被人大大地拉开，透天光，窗外立着一艳红的影，正幽幽地望着她。

素日堆积在心底的自责在这一刻纷纷翻涌上来，像是冬日里的寒风突然穿墙破窗呼啸着卷上官云心里，令她格外难受。抬手摸了摸，底不知何时又起一层，上官云赶忙伸手去，却总也不净。

风向卧榻上的龙清寒，红莲眸间似有些凄楚地闪了闪，：“自古民以为天，姑娘好歹也趁吃些。不然那榻上的姑娘若是醒了，瞧见你衣带渐宽，心里也必定会难过自责。你忍心令她难过么？”

“阿莲，我方才收到师尊的书信，命我过些日一趟远门……这一次，你还会不会……”

上官云心思一凛，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堪堪避开。

红莲立在窗外，纤眉微蹙，目光凝在上官云脸上，看了许久，方：“小女本以为像云姑娘你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落泪的，没想到姑娘你这泪比西荒的冬雨落得还要勤快。”

红莲微颤，却没有挥开她的手，只轻轻阖上眸，低声：“是。玉鹿，放开我，然后忘了我吧。有些东西攥久了，你我都会疼，我不想你恨我。”

循着目光抬，只见玉鹿正立在桥，双手抱怀，若有所思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