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靖渊听了这话嗯了声，然后他漫不经心的说：“没什么，本王只是想知你平日这些事时的心情。”说罢这话，他抬起自己的染了血的手看了看：“觉恶心的，这几年，难为你了。”

也许谢临溪不愿记得一些事儿，但他永远记得，当年天狱司刚成立，无人主，散不堪。

只是碍于份，碍于所的位置，他不便情绪。

而现在，齐靖渊竟然亲自杀了一个人。谢临溪跟在他边这么多年，知他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在亲手决第一个人后，那天谢临溪回到王府在无人时吐得撕心裂肺，洗了半夜的手。

没想到一年后，谢临溪为他手上染满鲜血。

说后面，他语气沉闷，微有失态，目光复杂，浮有一丝责备。

这女绝对有问题才惹得齐靖渊下杀手。

手上的血早已没有了，可他还在拼命的洗着，仿佛上面残留着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

谢临溪完全没想到会得齐靖渊这么一句话，他心微震，一时间心里各情绪齐涌而上，像是奔腾的泉在心翻的厉害。

但下令的语气平静又冷酷，他用不屑的语气告诉众人，什么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而除了谢临溪，没有人知他也害怕，也不想杀人。

他结微动，撇开：“王爷，临溪为臣为主上分忧乃是本分。微臣掌天狱司以来，从未枉杀过一人，仰天无愧俯地心安，微臣行使职责得到恩典，是天经地义之事。王爷份尊贵，不当如此。”

齐靖渊静静的看着谢临溪，他了解谢临溪，自然知这人是有些生气了。

当年，他把谢临溪带回王府，并无他意。那时他不过是受先皇信的闲散王爷，想的也不过是寻一个玩伴。

“若不是提早，微臣怕还不知

那时齐靖渊就站在远看着，他没有上前询问也没有声安，就那么伴着清风伴着虫鸣看了一夜。

许是忘了让人收拾，又许是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的事。

谢临溪定定的几乎是有些失礼的望着齐靖渊，然后他走上前轻声喊了声王爷。

可血迹在心，用如何能洗净。

齐靖渊抬眸，看到自己手上的血迹时，无意识的想要拿东西拭一下。不过手指弯曲了下，又缓缓松开，任凭那抹红存在。

齐靖渊生来养尊优，又那样喜净，手上连一灰尘都不愿意沾染，如果不是太震惊惶恐，何至于坐在一个死人面前，恍惚到没有发现上的血迹。

谢临溪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杀人，哪怕是杀一个十恶不赦之人，滋味同样不好受。

只是他杀了人，却把尸留在脚边不任何置，人静默得坐着。

想到往事，齐靖渊眉微动，他：“今日这殿内并无他人，这女心怀鬼胎手握利，我也不过是顺势而为。你今日不是寅时当值吗，怎么这么早就了？”

这人主动要求天狱司成为一把刀，他说自己要从天狱司里得到权势，那年谢临溪也不过十八岁。

从那之后，齐靖渊杀过很多人，却从来没有自己动过手。

永远的克制、永远的理智，这就是谢临溪。

谢临溪垂下，他轻声：“王爷，此人若是犯了罪，让人拿下送去天狱司就是了，何必脏了您的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