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调这样无波无澜，好似在问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纪式薇还没来得及攒气力回答崔亭的话——

没有第二个人。

转他突然在自己前蹲下/，回伸手指向她的跟鞋：“鞋给我，你，上来。”

纪式薇些许慌，而后环抱住她：“你以后也可以讨厌我。”

“我本来喜她讨厌你的……”

“你和崔亭还有等等，你们以后还会有别的孩。”

纪式薇咙有些哽，无法作答。

那个午后他来找她，似乎还在最后的努力，可是数小时之后，却是这样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纪式薇这么暴力，不如让崔亭甩了吧，哈哈

崔亭微耸双肩：“多别人咒一句恶俗，上个世纪大概才行背媳妇。”

她的冷漠相对，是不是在他生命的最后关，推他下决定的原因之一？

姜姜不答话。

她开始啜泣。

那端崔亭就没了声响。

除了老，便是幼。

年满八岁，她又早慧，纪式薇不知该怎样回应姜姜的问题。

纪式薇的胳膊随着崔亭的步伐在他侧，她的笑一一绽放：“我就一俗人，不怕恶俗。又死不了人。”

努力地将当年舞会上意气风发向她邀舞的楚荆州抛在后，努力地将那个落魄无助的楚荆州抛在后。

她嘴角笑，趴在他的背上：“大广众之下，这算不算行为艺术？”

她将手背贴在额上，觉得心疲惫。

第22章行为艺术（二更）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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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亭呢？”她问。

纪式薇再度打破沉默：“你要是敢这么。我要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太平间去掀开你的遮尸布煽你一掌。”

“还是刚刚和人大打一场？”

“你刚刚献血过量？”

纪式薇的脸在病房惨淡的白映衬下更加素净，睛一眨，笑：“他每天都来看你，这样都还是想他？”

她这才放心散掉全的力气，只等崔亭拖拽着她往前走。

她忽而笑声：“好像你本来就不喜我，我之前也不喜你。”

纪式薇闭了闭，慢慢迈步离开医院。

“不过有个特俗的问题，突然想问你。”

她不想靠楚荆州太近，更不想去面对他被放大的黑白遗像，只能远远地旁观他生命的谢幕。

她猛地抬，这才看清对方的脸。

床侧不知谁了一株绿萝在玻璃皿中，姜姜将视线调转过去，眸光一片冷静：“问你个问题，我会死吗？”

纪式薇捶他左肩一下：“你不会不经过我允许，突然就死吧？”

“我喜被你讨厌。”

还在给她发讯息问：真得不需要我护？

她简单回了几个字：啰嗦，老儿。

直到她将要迈病房门，崔亭才又传来一条简讯：我其实也没有很老吧，你就这么嫌弃？

她一滴泪：“我不要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他的车就近在咫尺，崔亭一直稳健的步伐却还是停了下来。

那是楚荆州年迈的、尚显稚的妹妹，以及跟随楚家多年的老家。

离开姜姜，纪式薇绕医院一侧的方格灵堂。

远远的，纪式薇就看到大厅左侧的廊尽，数个黑衣影。

曾经的门若市，到如今只剩人丁稀落，鲜有人问津。

崔亭角眉梢的意也在一一积聚：“问，回答一下又死不了人。”

不知从哪个灵堂内传一声凄厉的哭喊。

小姑娘只安稳地躺在床上，脸颊依旧红，似乎和过去没有太大的差别。